章节目录 第44章 大方能处(1 / 1)

作品:《他一个昏君,怎么就中兴大明了?

朱由崧马上说:「咱们不是叫你们当奴仆,你们肯定是当工程师的,到时厂里也可以分你们些股份,有利润大家一起分。」

他说的,大家难以理解。

但是跟朱由崧共事的几天,他们便明白个道理。

福王这人,大方,能处。

说让利给他们,肯定会让的,绝不是扣扣索索的人。

众人又说了一阵。

火候差不多了,看看天光,夕阳西下。

众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朱由崧又教了些造炉子要注意的事项,工地上的事都交给刘方达看着。

本来人们还对朱由崧有所怀疑,经过朱老汉的开解,工人们也知道朱由崧的厉害。

瞬间干劲十足,迅速开工。

朱由崧回到后院临时的办公场地。

天色已然有些黑了。

今天又完成一件事,他仔细算了算,造炉子炼铁,非是一天能做成的,后面交给刘方达负责具体事务。

田成诸募兵应该够数了。

要练这百来个兵,得借校场才行,又得去找路振飞了。

进了屋子。

屋子里头更黑了。

朱由崧点灯。

很快。

一个微弱的烛灯发出淡淡的光芒。

朱由崧自己清点今日花费的银子。

正自落笔。

忽地有脚步声。

朱由崧放下笔抬头。

果然响起来敲门声。

朱由崧道:「进来!」

「殿下好事情!」田成诸闪身入内。

他道:「今日招兵,原是按着殿下的意思,一是招募河道漕工,二是专招了些旧军户子弟。」

朱由崧放下笔,「有多少?可有会操炮的?」

田成诸喜道:「士兵有百二十个!果如殿下所说,现在漕运断绝,不少漕工失了营生,如今一招兵便一呼百应。」

朱由崧搓搓手,「漕工们本来就是听号子干活,号子起来一呼百应!颇有纪律,吸纳他们方便咱们练兵!」

「军户又有几个?」

田成诸喜道:「原是有十来个,祖上都是军户。操炮之人有一个也。」

朱由崧要建立炮兵,便是得练一支会操炮之兵。

打炮要准头,是门技术活。

尤其是在明代,炮兵才刚刚兴起,士兵们多是不会打炮的。

找到会操炮之人尤为重要。

朱由崧眼睛一亮,「喜事,喜事,那人何在,叫他来见本王。」

田成诸当即道:「原是殿下有吩咐,找到人便带来看,如今带到门外了。」

朱由崧人站起来,他道:「那再好不过,叫他来见。」

田成诸人才下去。

片刻功夫,便带人上来。

来人扑通一声跪在地面,「参见殿下!」

借着烛光一看。

「原来是你!」朱由崧会心一笑。

来者瘦骨嶙峋,以布帕包头,眼神却是清澈。

此人原不是别人,乃是酒店小二王二德。

他二人原是在易通楼见过面。

王二德忙伏在地面。

「殿下是小的!」

朱由崧颇有兴致,「你祖上原是军户?」

「请殿下恕罪!小的自己就是军户脱籍的!」王二德说着连忙叩首。

「你起来吧!」朱由崧道:「大明不知有多少军户逃籍贯,罪原不在你们。本王亦无权治你的罪。」

王二德听到之后,松了口气,「家父原是会开佛朗机的,小的年幼时亦曾学过。后面家父战死辽东,我家三代单传。故而家母买小的出军户。」

朱由崧一叹气,「敢问你父亲是哪次战役殉国的!」

「便是松山之战也。」王二德一抹眼角。

朱由崧一抬头叹气,「可怜可叹,那一战本王也知晓。大明这一路走来,不知有多少人为国牺牲,将来中兴大明,必将于全国建纪念馆,纪念碑叫后人铭记也。」

王二德一听,连忙再拜。

朱由崧再问:「你母亲买你出军户,你缘何又回来也?」

王二德更是眼泪低垂,「只因家母去年过世,如今只剩下我一个,无家亦无业。殿下招兵,小的不如追随殿下。」

朱由崧亦是感慨:「你家满门忠烈也!你乃忠臣之后,本王必会厚待你。」

王二德再谢。

此时,外面府中人来上茶。

田成诸接了茶,递到。

朱由崧挥手叫他喝茶,「你会操佛朗机,说说那炮是怎么用的。」

王二德便道:「那便是将火药前面装了,塞上炮弹,然后点火绳。」

朱由崧细问:「那你可知那炮之距离,如何计算?」

王二德脸一红,略微窘迫,「小的不知也,往日家父并未教过也。」

「可使用过望山?还有能计算炮弹的距离?」

王二德再一摇头,他身体向前,「殿下给小的一门大炮,打的必能学会也。」

朱由崧心中本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

他打算将拿破仑野战炮带入这个时代的战场上。

想来明代人也未必精细使用。

一切全得自己开创一片天地。

朱由崧道:「可以了,你后必有大用,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

王二德再谢一回朱由崧方才下去。

正当朱由崧在淮安这片安静的地方发展时,世界的形势也在发生着变化。

四月十六。

太阳挂在东边天空中。

巡抚衙门业已繁忙起来。

好几个皂衣拿了衙门的命令出去。

沿街不少捕快上街。

临近正午,一匹快马飞也似地入城,直扑巡抚衙门,带起滚滚烟尘。

不多时,一封信送到路振飞手里。

路振飞见到来信署名,大为紧张,连忙拆信。

一看之下,当即出了一头汗。

他都没有回自己书房,而是直接去涂文甲当班的偏房。

到门口,听到涂文甲在跟人议事,路振飞直接推门进去。

「大人来了?」涂文甲奇怪道。

路振飞手里扬着一封信,眉头紧皱,说话声音也跟着连连抬高。

「史阁部倒好,自己不下决定,反叫我们拦住福王。好人他当了,坏事让我们来做。」

「他福王一心要竞夺大宝,我如何拦得住?」

近日推举监国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极有可能成为新的国本之争。

而东林党人带着潞王,一路向南,四处串联,大肆鼓吹。

日前,已接近抵达扬州。

大有逢迎圣上入京之意。

急切的形势叫史可法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