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15章 治不好的「脑梗」,要命的笑(1 / 1)
作品:《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脚步声停在门口。
来人正是内科的老王,身后跟着几个家属,推着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脑袋歪在一边,嘴角流着涎水,看起来像个脑血栓患者。
「老王!你搞什么名堂?」
赵海峰一看来人,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刚被梁国栋怼了一通的邪火正好没处撒:「这是档案室!叶医生刚下手术台,累得手都快抬不起来了,你弄个内科病人来添什么乱?」
他一步跨到门口,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挡在叶蓁面前:「脑血栓去打丹参,去输液!找外科大夫能看出花来?赶紧走赶紧走!」
老王一脸苦相,手里攥着病历本,汗把纸都浸透了:「院长,不是我非要来烦叶专家。这病人……输了两天液,不但没好,反倒越来越重了。刚入院还能哼哼两声,现在嘴都张不开了,喂水都往外呲。」
赵海峰眼珠子一瞪:「那是病情加重了!加重了就转院,找叶医生有什么用?她手里拿的是刀,不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坐在轮椅边的家属是个黑红脸膛的汉子,一听这话,带着哭腔喊:「大夫!求求神医给看一眼吧!」
档案室里乱成一锅粥。
梁国栋皱着眉,刚想开口训斥这种乱投医的行为——术业有专攻,让神外圣手去看脑梗,确实是乱弹琴。
「推进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瞬间给场面按下了静音键。
叶蓁依旧坐在那张破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老妇人那儿顺来的山核桃。她没起身,只是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隔着三四米的距离,死死钉在轮椅上的老头脸上。
赵海峰急了:「小叶,你身体……」
「推过来吧。」叶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
老王如蒙大赦,赶紧招呼家属把轮椅推到叶蓁面前。
叶蓁没看病历,也没拿听诊器。她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老头的脸看了足足十秒。
老头的表情很怪。
眉毛扬着,像是在惊讶;嘴角却向两侧咧开,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乍一看,像是在笑。但这笑容僵硬丶诡异,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苦涩感。
「他一直在笑?」叶蓁突然问。
那个黑红脸膛的汉子一愣,抹了把眼泪:「是……是啊!俺爹虽然病了,但心态好,见谁都乐呵呵的。大夫,这是不是说明脑子还没坏透?」
「乐呵呵?」
叶蓁冷笑一声,放下核桃,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老头的下巴。
「张嘴。」
老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可那张嘴就像被焊死了一样,哪怕叶蓁用了力,也只能勉强撬开一条缝。
牙关紧闭。
叶蓁松开手,指尖顺着老头的下颌线滑向颈部。
硬。
像石头一样硬。
颈部肌肉处于极度紧张的强直状态,老头的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着,根本低不下来。
「这不是脑梗。」
叶蓁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也不是他心态好。这叫『苦笑面容』,是面肌痉挛造成的。」
「不是脑梗?」老王傻眼了,「可口齿不清……」
叶蓁打断他,目光转向家属,「最近一个月,受过伤没有?」
汉子茫然地摇头:「没啊!俺爹身体硬朗着呢,除了这回突然倒下,连个感冒都没有。这一个月都在地里干活,没磕着碰着。」
「想清楚了再说。」
「是一点伤都没有,还是你们觉得那是小伤,根本没当回事?」
汉子被问住了,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还是摇头。
「把鞋脱了。」叶蓁指着老头的脚。
汉子不敢怠慢,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帮老头脱掉那双满是泥巴的解放鞋。
一股浓烈的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那是混合了汗酸和陈年老泥的味道。旁边的梁国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赵海峰更是拿手掩住了鼻子。
叶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直接握住了那只脏兮兮的脚。
在场的所有医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双手,刚刚还在做最精密的开颅手术,现在却毫无芥蒂地抓着一只农夫的臭脚。
叶蓁把老头的裤腿撸上去,小腿皮肤完好。她又翻过脚掌,脚底板上全是厚厚的老茧,像黄牛皮一样,根本看不出什么伤口。
「这……这也没啥啊……」汉子小声嘀咕。
叶蓁把老头的脚凑到眼前,大拇指用力掰开紧闭的脚趾缝。
在第三和第四个脚趾之间,藏着一个极其隐蔽的小黑点。只有米粒大小,上面结了一层黑色的痂,如果不仔细扒开,根本发现不了。
叶蓁伸出指甲,轻轻在那痂皮上一刮。
叶蓁指着那个小黑点,抬头看向汉子,眼神凌厉:「这是什么?」
汉子吓傻了,凑过去看了一眼,猛地一拍大腿:「哎哟!这……这大概是半个月前,俺爹去修猪圈,踩着个生锈的钉子!当时流了点血,俺爹用土把血止住就没管了……这就一个小眼儿,早就长好了啊!」
「长好了?」
叶蓁站起身,看着那汉子,「伤口是长好了,毒却锁在里面了。」
她转过身,看向一脸懵逼的老王和满脸震惊的赵海峰,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词:
「破伤风。」
这三个字一出,档案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破伤风」三个字,跟「阎王爷的请帖」没什么区别。老百姓叫它「七日风」或者「锁口风」,一旦发作,那是真的要命。
「破……破伤风?」老王吓得手里的病历本都掉了,「这潜伏期都半个月了?而且怎么会像脑梗……」
「破伤风杆菌是厌氧菌,伤口越深丶口越小,越容易繁殖。」叶蓁语速飞快,像是在宣判,「毒素顺着运动神经干上传,先侵犯咬肌,导致牙关紧闭;再到面肌,出现苦笑面容;接着是颈项强直。你们以为的『偏瘫』,其实是肌肉强直性痉挛的前兆。」
她指了指老头的脖子:「已经有角弓反张。毒素已经侵入脊髓前角了。」
梁国栋猛地站起来,拐杖在地上一顿,脸色极其难看:「胡闹!简直是胡闹!内科怎么搞的?问诊不问外伤史?」
老王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别骂了,省点力气。」
叶蓁没工夫听他们检讨,她走到办公桌前,抓起处方笺,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划过。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这种程度的痉挛,随时可能导致喉头痉挛窒息死亡。」
她把单子拍在桌上,语速极快地发布指令,那种统御全场的气场再次回归:
「一,立刻要把病人送进单人病房,挂深色窗帘,保持绝对安静,杜绝一切声光刺激。一点声音都可能诱发致死性痉挛。」
「二,大剂量青霉素静滴,清除毒素来源。那个伤口要重新切开,用双氧水彻底清创。」
「三,也是最关键的。」叶蓁看向赵海峰,「医院有没有破伤风抗毒素(TAT)?或者破伤风免疫球蛋白?」
赵海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叶医生,咱们这是县医院……普通的TAT可能有几支,但免疫球蛋白……那玩意儿金贵得很,只有市里才有。」
「只有几支TAT不够。」叶蓁眉头紧锁,眼神凝重,「而且这种重症,如果不做中和治疗,光靠镇静剂,他撑不过三天。」
那个跪在地上的汉子虽然听不懂专业术语,但也听明白了大概——他爹快不行了。
「大夫!救命啊!俺们不知道那是破伤风啊!」汉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俺给您磕头了!」
叶蓁避开他的跪拜,目光看向梁国栋。
「梁教授。」
梁国栋正处于极度的震惊中。
他震惊的不是这个病本身,而是叶蓁的眼力。
一个外科医生,不仅精通开颅,连这种极其隐蔽的特然性感染,都能在几秒钟内通过面容和步态精准识别。这哪里是「略懂」,这分明是全科通才!
听到叶蓁叫他,梁国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在!」
叶蓁指了指那个随时可能窒息的老头:「青云县医疗条件有限。要想这老头活命,还得去市里。」
梁国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吼:「司机!备车!立刻联系市一院药房,把库存的免疫球蛋白全给我调过来!还有,让呼吸科准备好呼吸机,随时准备接人!」
走到门口,梁国栋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叶蓁。
那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是一种遇见同类的惺惺相惜,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小叶大夫。」梁国栋沉声说道,「这人要是救活了,你记头功。」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档案室里,赵海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叶蓁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梁国栋说得对。
经过今天这一连串的惊天操作,叶蓁这个名字,恐怕要在整个省城的医疗界炸开了。
而此时的叶蓁,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还没回过神的内科老王和家属。
「还愣着干什么?快收拾东西,准备转院,跟梁教授的车走!」
老王如梦初醒,推着轮椅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叶蓁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