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81 章 韩一凡跑了(1 / 1)

作品:《不是讨厌我?婚不结了你又急啥?

郭超的额头撞破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正摸索着想要拿起对讲机。

韩一凡呆愣了两秒。

下一刻,他动了,偷偷摸向掉落在一旁的手铐钥匙。

他努力扭曲着僵硬的手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开了手铐。

随后,他拼了命地从破碎的车窗缝隙里往外爬。

任凭碎玻璃划破衣物和皮肤,任凭鲜血顺着小腿不断流淌。

他顾不上任何痛感,逃命的瞬间,所有知觉仿佛都被彻底屏蔽。

一点一点,蹭着锋利的碎玻璃,他终于彻底爬离了侧翻的警车。

爬出去之后,他才看清整场车祸的全貌。

前方停着一辆重型大货车,车头被撞得稀烂,保险杠掉落在地面上。

货车司机正站在一旁打电话,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显然吓得魂不附体。

事实上,要不是警车反应及时,猛打方向盘避开了正面撞击,车里的人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韩一凡踉跄着站起身,看了一眼那辆面目全非的警车,又瞥了一眼惊慌失措的货车司机。

紧接着,他转身就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该逃向何方。

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去哪,跑得越远越好。

……

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险些正面撞碎警车的消息,很快登上了同城热搜新闻。

沈默正在家里准备洗澡,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换洗衣物,接起电话。

「石律师?」

「沈先生,您看新闻了没有?」

石开润的声音透着急切,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淡定。

沈默挑了挑眉,语气淡然。

「什么新闻?」

「韩一凡跑了!」

沈默的手指顿了一下,转身打开电视,调出最新的实时新闻报导。

电话那头,石开润的声音还在继续。

「押送他的警车遭遇车祸,他趁乱逃跑了。」

「我刚核实完情况,现在全城正在搜捕他,特警都已经出动,各个路口全设了关卡。」

沈默沉默了几秒,随后语气依旧从容淡定。

「知道了。」

说罢,沈默径直挂断电话,目光牢牢落在电视屏幕上。

画面里,正是那辆侧翻在地丶破损严重的警车。

几名受伤的警员已经被救援人员救出,正送往市中心医院救治。

沈默盯着画面里往来奔走的医务人员,无奈地轻笑一声。

韩一凡的命,还真是硬。

换做旁人,这会儿早就被关进看守所,等着死刑判决的下达了。

可偏偏是韩一凡,居然就这样跑了。

沈默重新拿上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韩一凡跑不了多久,通缉令很快就会发出去。

互联时代,电视丶广播丶网络,所有渠道都会滚动播放他的照片和信息。

车站丶机场丶高速路口,也都会设卡拦截。

一个遭遇车祸丶身上说不定还有伤的人,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沈默缓缓解开衬衫扣子,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韩一凡,你是跑不掉的。」

……

十二月末的夜风,冰凉刺骨。

韩一凡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只知道要拼命地跑,跑到腿发软,跑到肺像要炸开一样,才减慢了速度。

身后是茫茫夜色,那辆警车的灯光早已消失不见。

可他还是不敢停,只是麻木地迈着腿,向着黑暗深处跑去。

路边的树影飞速掠过,脚下的地面也从柏油路变成了土路。

等到他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时候,连行道木都消失在了视野里。

他扑倒在一片乾枯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腔里满是腥咸的味道。

身上四处沾着血,碎玻璃划出的口子经过长跑,正往外渗着鲜血。

他能感觉到衣服黏在身上,湿漉漉的,那是血和汗混合在一起的触感。

有的地方血已经乾涸,把衣服和皮肤粘在了一起,每动一下都扯得生疼。

幸好他今天早上嫌弃天冷,穿了件厚衣服。

刺啦一声,他用力撕破厚衣服的里子,又强忍着剧痛,用手指去挑伤口里明显的玻璃碴。

那些玻璃碴嵌在肉里,深浅不一,每触碰一下,都疼得他浑身发抖。

但没办法,不挑出来就会有生命危险。

他咬着牙,一颗一颗往外挑,每挑出一颗,鲜血就随之涌涌而出。

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挑完玻璃,他自顾自地将伤口紧紧缠上。

布条勒得越紧越疼,可不勒紧血就止不住。

他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感觉不到鲜血再往外渗,才停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暂时……应该算是安全了。

可这安全,终究只是暂时的。

他躺在地上,抬头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天亮之后,估计整个城市都会封锁他。

电视上会滚动播放他的照片,每个路口都会有设卡的警察。

他能跑到哪儿去?

他想起网上看过的那些追逃新闻,那些逃犯躲在山里,一躲就是十几二十年。

可那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就算有新闻原型,那也是别人的故事。

看的时候只觉得平平无奇,可轮到自己亲身经历,才发现那有多艰难。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住的地方,还要躲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能躲多久?

三天,还是三年?

眼前的夜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乌云压得很低,仿佛就要压在他身上。

他将乾枯的野草和落叶堆在身上,勉强藉此取暖。

那些草叶乾巴巴的,带着泥土的气息,扎得他脸上和脖子都阵阵发痒。

可这总比一无所有要好。

他就这么躺着,一夜无眠。

……

接下来的几天,韩一凡过得像个野人。

白天,他躲在偏僻的山林里,不敢生火,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山林里到处都是枯枝败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颇有些草木皆兵的意味。

他躲在了一个背风的山坳中。

那里有一块凸出的岩石,岩石下方刚好能容一个人蜷缩着躲避。

饿了,他就挖野菜根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