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终结（求订阅）

维克多率领联军抵达杜瓦尔男爵堡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城堡大门洞开，吊桥无力地垂落在护城河上，城墙上空无一人。

整座城堡在午后的阳光下寂静得令人不安。

「这————」雪狼（斯诺沃尔夫）领主勒住战马，难以置信地望着空荡荡的城头，「连城堡都放弃了？」

冰鹰（弗罗斯特伊格尔）领主眯起锐利的眼睛，语气中带着警惕：「事情不对劲。就算要撤退，也该留下守军拖延时间。」

霜熊（弗罗斯特贝尔）领主抚摸着浓密的胡须，粗犷的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他难道打算彻底放弃领地？《贵族继承法》可是明令禁止这种行为————」

「他当然知道！」维克多突然暴喝，布满刺青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他猛地挥舞长剑，剑身带着寒光劈向路边的木桩，只听「咔嚓」一声，木桩应声裂成两半：「西尔文这是在戏弄我们！」

就在领主们议论时，士兵们开始出现骚动。

几个仆从军试探性地走进城堡，很快就有更多人跟了进去。

「保持纪律！」维克多厉声喝止，但这次他的命令只得到部分执行。

雪狼领主叹了口气：「让他们搜刮些战利品吧。连日行军，士兵们需要些补偿。」

城堡内的搜刮进行得还算有序。

士兵们发现仓库里只剩下些陈年燕麦，马厩里留着几个破旧的马鞍，地窖里倒是找到几桶劣质麦酒。

这些收获虽然寒酸，但总好过一无所获。

冰鹰领主巡视一圈后回来报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了，连教堂的银器都不剩「」

。

霜熊领主啐了一口：「看来是早有准备。但我们不能久留，维尔特王国的援军随时可能赶到。」

维克多阴沉地点头。

他何尝不想追击，何尝不想品尝那些新鲜的灵魂，但理智告诉他这太危险。

带着重装备的军队进入山林，不仅行军困难，更可能被以逸待劳的敌人伏击。

更何况，维尔特王国的其他领主绝不会坐视不理。

「传令下去，」维克多终于做出决定，「收集所有可用物资，一小时后撤离。」

雪狼领主略显不甘：「就这么放过他们？」

「你想在山林里被维尔特人包围吗？」维克多冷冷反问，「我们的任务是给杜瓦尔领一个教训，不是来送死的。」

士兵们虽然对贫瘠的战利品感到失望，但想到可以平安返回，倒也无人抱怨。

他们井然有序地收集着剩余的物资，几袋燕麦丶一些工具丶还有那些劣质麦酒。

冰鹰领主望着南方的群山，语气复杂：「这个西尔文不简单。能如此果断地放弃基业，又安排得这般周全————」

「什么不简单，懦夫罢了！」霜熊领主嗤之以鼻，「活下来却失去了领地，简直是杜瓦尔家族的耻辱。」

雪狼领主冷静地打断：「我们最好快点撤离。在这里耽搁的时间越久，遭到埋伏的机率越高。」

维克多没有立刻回答，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一路上他也并非没有收获。

那些舍不得离家丶中途返回的村民确实提供了些许灵魂。

但为了尽快赶到男爵堡确认情况，他们根本没时间去搜寻那些隐蔽的避难所。

作为辅修了预言系法术的三等巫师学徒，他的直觉很少出错。

危险是来自西尔文？

不可能，那个年轻的男爵虽然行事出人意料，但还不至于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危机预警。

那就是教廷和其他领主的援军。

「立即撤退！」维克多突然下令，「放弃所有不必要的物资，轻装撤离！」

然而收拢士兵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最终还是在一小时后，罗塞尼亚军队带着有限的战利品开始撤离。

城堡重归寂静，只有被翻乱的仓库见证着这场虎头蛇尾的征服。

罗塞尼亚军队带着有限的战利品刚撤离杜瓦尔男爵堡不到十公里，就在一个狭窄谷地被严阵以待的汉斯子爵联军堵个正着。

「果然————还是来了。」

维克多勒住战马，望着谷口飘扬的白鹿旗丶金枫旗与黑岩旗，布满刺青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汉斯子爵端坐在战马上，花白的须发在风中颤动。

他望着罗塞尼亚军队中那些完整的队列，嘴角泛起冷笑：「看来西尔文那个废物，连制造一点像样的伤亡都做不到。」

怀特男爵抚着修剪整齐的胡须，语气中带着轻蔑：「整整一个男爵领的防线，竞然连拖延敌军两天都做不到。这样的边境领主，简直是我们北境贵族的耻辱。」

「何止是耻辱，」贝莱德男爵粗声附和，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鞍桥上，「我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连象徵性的抵抗都没有，直接把领地拱手相让！」

维克多注意到，汉斯子爵的联军阵容整齐，士兵们的装备统一，显然敌军早已埋伏，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

「准备迎战！」维克多高举长剑，脸上的刺青在肌肉牵动下显得格外狰狞，「让这些维尔特人见识一下北境勇士的厉害！」

战斗在狭窄的谷地中激烈展开。

罗塞尼亚军队虽然疲惫，但在维克多的指挥下依然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力。

「为了真理之神！」维克多亲自率领中军向前推进，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汉斯子爵冷静地观察着战局，枯瘦的手臂不断挥动，调动着后备部队填补防线缺口。

「不要急于求成，」他对身旁的传令兵说道，「先让步兵慢慢消耗他们的体力。」

战斗持续到了傍晚。

谷地中户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初春的新绿。

贝莱德男爵在混战中负伤，黑岩旗一度摇摇欲坠。

怀特男爵的骑兵在三次冲锋后也损失惨重。

「子爵大人，这样打下去我们的损失太大了！」怀特男爵策马来到汉斯子爵身边，他的铠甲上沾满了血迹。

汉斯子爵眯起眼睛，望着在罗塞尼亚军中左冲右突的维克多：「再坚持一下，他们的士气已经开始动摇了。」

果然，随着夕阳渐沉，罗塞尼亚军队的阵型开始散乱。

仆从军首先溃散，接着是步兵方阵。

雪狼领主在试图重整部队时被流箭射中肩膀，被迫后撤。

「就是现在！」汉斯子爵终于下令总攻，「全军压上！」

维尔特联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在地形优势所形成的数量优势下，罗塞尼亚军队的防线彻底崩溃。

冰鹰领主在混战中阵亡，霜熊领主带着少数亲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维克多看着溃散的军队，知道大势已去。

他带着剩下的一名领主和不足二十的骑士扈从队伍，强行突破了维尔特的右翼，向着边境方向仓皇逃离。

「追！」贝莱德男爵抹去脸上的血迹，就要率军追击。

「不必了。」汉斯子爵抬手制止，「穷寇莫追，我们的损失已经够大了。」

暮色渐浓，战场上的血腥味在晚风中愈发浓重。

士兵们开始清点战场，结果令人心惊。

汉斯联军伤亡近三成，最惨重的是损失了近乎半个骑兵扈从中队。

好在正式骑士只有重伤，无人阵亡。

而在罗塞尼亚方面，除了维克多等少数人逃脱外，留下了身为正式骑士的冰鹰领主的尸体，俘虏了一个正式骑士，大半个骑士扈从中队或被俘或阵亡，近三百具尸体横陈在谷地中，还有大量装备散落各处。

此外，联军还俘虏了一百多名士兵，另有约三百人在战斗中溃散逃入山林。

「这一战虽然胜利，但我们的损失太大了。」怀特男爵清点着伤亡名单，脸色阴沉，「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汉斯子爵望向杜瓦尔领的方向，眼中闪过冷光：「西尔文男爵作为边境领主，未能有效阻截敌军，导致联军蒙受重大损失。按照传统，他理应补偿我们的损失。」

「说得对！」贝莱德男爵立即响应，「要不是他不做抵抗，我们何至于与罗塞尼亚人正面血战？这笔帐必须算在他头上！」

怀特男爵也点头附和：「正是，我们这就去杜瓦尔男爵堡，找西尔文讨个说法。」

联军整顿完毕后，向着杜瓦尔领深处进发。

沿途经过的村庄空无一人，但领主们并未在意。

「看来那些懦弱的村民都逃进山里了，」怀特男爵骑在马上，轻蔑地环视着空荡荡的村舍，「这些只会躲在树林里的懦夫，等战事结束了才敢回来。不过说到底，这都是西尔文治理无方，连领民的忠诚都换不来。」

然而当他们抵达距离男爵堡不远的新木镇时，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整个镇子不仅空无一人，连所有值钱的物品丶储藏的粮食都被搬得一于二净。

仓库大门洞开，里面空空如也。

民居中连像样的家具都不剩，仿佛这里从未有人居住。

「这————」贝莱德男爵跳下马，闯进一间民居，很快又怒气冲冲地出来，「连口锅都没留下！西尔文这是在搞什么名堂？难道他真的不战而逃？」

怀特男爵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刚才还在嘲笑西尔文治理无方，不得民心，此刻却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他环顾四周，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定格在惊疑不定的苍白：「不只是躲避战乱————这分明是有组织的撤离。该不会————」

当联军最终抵达杜瓦尔男爵堡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领主都惊呆了。

在苍茫的夜色中，城堡大门洞开，吊桥无力地垂落在乾涸的护城河上，城墙上空无一人。

整座城堡在月光下如同一具被掏空内脏的巨兽尸骸，死寂中透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仓库空空如也，地窖空空如也，连教堂祭坛上的银质烛台都被取走了。

汉斯子爵猛地一拳砸在城墙垛口上，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抖：「西尔文！你好大的胆子！」

怀特男爵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他这是————彻底放弃领地了？《贵族继承法》明令禁止领主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放弃封地！」

「何止是放弃，」贝莱德男爵一脚踢翻了一个空木桶，怒吼道，「这是卷款潜逃！他把整个领地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汉斯子爵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看来西尔文男爵是不想要这片领地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领主们顿时安静下来，彼此交换着眼神。

怀特男爵首先开口：「按照《贵族继承法》，无故放弃封地的领主，其领地将被封君收回。」

「道格拉斯公爵————」贝莱德男爵若有所思，「他有权收回杜瓦尔领，然后根据战功重新分封。」

「重新分封————」怀特男爵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北境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领地重新分封了？」

汉斯子爵缓缓扫视着空荡荡的城堡，声音低沉：「自从一百三十年前的边境战争之后，北境就再没有过领地易主。一个萝卜一个坑，即便是封君也很难收回封臣的领土。」

「但现在不一样了。」怀特男爵接口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西尔文主动放弃领地，这给了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贝莱德男爵粗犷的脸上也露出了贪婪的神色：「杜瓦尔领虽然贫瘠，但战略位置重要。更重要的是————」他环顾其他领主，「这意味着北方边境的战争可能会更加激烈，届时可能会有更多领地————空出来。」

领主们陷入沉默。

他们意识到，西尔文的逃离可能带来连锁反应，是北境权力格局重新洗牌的开始。

在《贵族继承法》的严格规定下，领地流转极为罕见，而现在，一个宝贵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汉斯子爵最后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城堡，转身走向战马：「我们回去吧。向道格拉斯公爵报告这里的情况，才是当务之急。」

其他领主纷纷点头，但每个人都神色各异，心中都在盘算着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权力重新分配中，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