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差分机 分析机 计算机（求订阅）

清晨的雪花纷纷扬扬，将杜瓦尔城堡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墨菲独自在长廊间漫步，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领地，心中思绪万千。

二十年来，他除了修炼，也潜心研究自然规律，自然有了改良农具丶优化耕作方法和纺织技术，甚至改进冶炼技术的方法。

如今领地是属于他的，他更可以将这些办法推行开来。

然而这些改变都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毕竟在这个充满未知力量的世界，太过显眼的革新反而可能招来祸端。

最令墨菲忧心的是三十一年过去了，随时可能爆发的边境战争。

不是他不想扩充军备，而是实在力不从心。

前男爵时代那支强大的武装力量，完全是依靠北方商路的丰厚收益才能维持。

如今商路改道，领地收入大减，即便加重赋税也凑不出足够的军费，更何况他根本不愿加重百姓的负担。

「或许该考虑引入教廷了。」墨菲望着飘落的雪花，内心自语。

说到底，他并非真正的杜瓦尔家族成员，没必要为这个领地的存续赌上一切。

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将来真的得道成仙，难道还要永无止境地照看不知繁衍到第几代的后人吗？

吱呀！

一扇房门突然打开，打断了墨菲的思绪。

埃德加和劳伦斯家的小姐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见到墨菲时明显愣住了，随即慌忙行礼。

「男爵大人。」两人的声音都有些紧张。

墨菲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埃德加犹豫片刻，试探着问道：「大人，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劳伦斯小姐可以走了，」墨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留下。」

劳伦斯小姐担忧地看了埃德加一眼，最终还是屈膝行礼后匆匆离去。

待她的脚步声远去，墨菲才缓缓开口：「劳伦斯小姐看起来对你很用心。」

「大人，我————」埃德加急忙想要解释。

墨菲抬手制止了他：「在贵族圈子里，这不算什么新鲜事，夫妻各自寻找慰藉很常见，只要维持表面的体面就好，」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稳，「但奥萝拉无法给你这样的体面，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我完全理解。」埃德加连连点头。

墨菲继续说道：「作为补偿，你可以让劳伦斯小姐住在你的房间。」

埃德加震惊地睁大眼睛：「男爵大人，这————真的可以吗？」

作为奥萝拉的丈夫，他深知自己绝不能公然在城堡内养情人，这无疑会让奥萝拉颜面尽失。

墨菲淡淡道：「这是你应得的补偿。若不是教廷对离婚程序要求严苛，我本可以帮你解除这段婚姻。」

「不，请不要离婚！」埃德加急忙说道。

「为什么？」墨菲微微挑眉。

埃德加硬着头皮解释：「与奥萝拉大人的婚姻让我家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地位。不仅年收入增加了三倍，如今我父亲更是担任了治安官，弟弟也在侍卫队中担任要职，妹妹也能嫁个更好的人家，这些————都是这桩婚姻带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给奥萝拉大人应有的尊重。劳伦斯小姐不必住在城堡里，我们可以在镇上另寻住处。」

墨菲淡淡道：「你倒是精明。」

埃德加尴尬地笑了笑。

墨菲望向窗外，雪越下越大，将远山近树都染成纯白。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为生存而算计。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为这个领地的未来过分担忧？

力所能及，问心无愧就好了。

墨菲最终说道：「去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埃德加如释重负地行礼告退，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渐渐远去。

书房内，壁炉里的火焰啪作响，将两个身影投映在墙壁上。

伯纳德管家垂手侍立，姿态恭敬一如往昔。

这位在前男爵夫人时代就深受倚重的心腹，如今将全部的忠诚都献给了奥萝拉小姐，自然，也献给了小姐最信赖的兄长西尔文。

墨菲站在书桌前，伯纳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桌面上那两个奇特的机械装置所吸引。

——

那台较小的机器由黄铜和钢铁精心打造，表面打磨得光可鉴人。

数干个精密的齿轮相互啮合，排列成整齐的阵列，每个齿轮边缘都刻着细密的数字。

转动把手时，齿轮组发出轻柔的「咔嗒」声。

旁边那台较大的机器则更为复杂，除了齿轮系统外，还配有打孔卡片读取装置和结果输出机构，整体结构宛如一个微缩的工厂。

「大人，这些是？」伯纳德忍不住问道。

「这是差分机和分析机。」墨菲轻轻转动差分机的把手，齿轮开始有序运转，「它们能自动完成复杂的数学计算。比如税务统计丶人口普查丶物资调配，这些以往需要数十人耗时数日的工作，现在只需一人操作这些机器，几个小时就能完成。」

他指向分析机：「这一台更先进，可以通过打孔卡片输入指令，自动处理更复杂的逻辑运算。领地内的财政预算丶作物轮作计划丶甚至军事部署，都可以交由它来优化。」

伯纳德越听越是震惊，虽然他听得有些不明不白，但作为管理领地日常事务的管家，他太清楚提升效率意味着什么。

「这简直是神迹！」他情不自禁地赞叹，「大人，您这些发明将彻底改变领地的治理方式————」

然而说着说着，伯纳德突然停顿了一下，谨慎地问道：「大人，那些因为效率提升而多出来的人手，该如何安置？

」

墨菲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差分机上，语气平淡：「领地的税收本就不足，要那么多人做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伯纳德心中炸响。

作为亲自处理领地所有事务的管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来发生的巧合。

那些曾经公开反对前男爵夫人政策的官员，总是在几个月或几年后意外身亡，或是突发恶疾。

每一次变故后，权力真空都会被前男爵夫人迅速填补。

伯纳德一直以为这是前男爵夫人暗中培养的力量在发挥作用。

毕竟，一个敢于与整个领地对抗的寡妇，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

他曾试探过前男爵夫人，却从未得到明确答覆。

久而久之，他只能将这种疑虑归结为自己的多虑。

直到此刻，听到男爵大人这句轻描淡写的话，伯纳德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股隐秘的力量一直掌握在男爵手中！

难怪二干年前年轻的西尔文就敢与凯尔文对抗，敢与汉斯子爵周旋。

伯纳德的思绪飞速运转。

他想起男爵年轻时曾游历南方，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接触到了某个神秘组织。

贵族圈中一直流传着某些秘密结社的传闻，据说他们暗中操纵着王国的命运。

难道男爵就是其中一员？

这些精密机械，是否也不是男爵自己的发明，而是也是那个组织的产物？

想到这里，伯纳德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急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大人深谋远虑，是老仆多虑了。

请大人放心，老仆必定竭尽全力，确保这些新式机械能够在领地内顺利推广使用。任何阻碍改革的人，老仆都会妥善处理。」

墨菲微微挑眉，对伯纳德如此迅速的态度转变感到些许意外。

他原本准备的说服之词竟一句都没用上。

看来是他前面的一些恐吓，让这位小心谨慎的管家联想了很多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回应：「你能明白就好，这些机器的使用方案就交由你全权负责。记住，效率是第一位的同时，也不要忘记保密，如果让我在外界听到关于差分机和分析机的事情————」

伯纳德深深鞠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谨遵大人之命，老仆定当不负所托，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墨菲目送伯纳德离开书房，直到房门轻轻合上，才转身走向书房最深处。

他移开一面书架，露出后面隐藏的金属门。

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密室门缓缓打开。

密室中央，由数十个金属大箱子占据。

大箱子表面布满了整齐排列的黄铜拨动开关，每个开关旁都配有小巧的圆形指示灯。

这些指示灯时明时灭，闪烁着幽绿的微光。

密密麻麻的线缆如同血管一般，连接着各个部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巨大的丶抛光的黑色钢板，上面整齐排列着数百个内部被抽成真空的梨形玻璃管，细密的金属丝在柔和的橘色光芒中若隐若现，散发着橘黄色的温暖光芒。

这才是墨菲二十年研究的真正成果。

一台完全基于电子管技术的通用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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