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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巫师:我有修仙长生系统

第90章 九世之雠犹可报乎?(求订阅)

四日后。

绿荫庄园的墓园里,细雨绵绵。

约尔的葬礼简单而肃穆,几位老仆撑着黑色的雨伞,静静站在新堆起的坟茔前。

这位曾经忠诚的骑士扈从在轮椅上度过了生命的最后二十三年,如今终于安息。

墨菲站在细雨中,对身旁的莱纳斯说道:「很抱歉,由于奥萝拉的婚事,不能给约尔一个更隆重的葬礼。」

莱纳斯鬓角已斑白,眼角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二十三年过去,他已从当年那个年轻的抄写员变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不,或者说在这个平均寿命短暂的时代,他已经属于老年人的范畴。

「男爵大人太客气了,」莱纳斯深深鞠躬,「要不是您当年提拔我当管事,我可能至今还在做着抄写员的工作。这些年来,您对叔叔和我的照顾,我们都铭记在心。」

莱纳斯心中感慨万千。

当初西尔文突然提拔他和约尔共同管理绿荫庄园时,他还以为会被卷入领主母子之间的权力斗争。

没想到这些年来风平浪静,压根就没有什么权力倾轧,这份差事简直就像天赐的恩惠。

想到这里,他对墨菲的感激之情更甚。

「你们给人,就必有给你们的。」墨菲轻声说道,目光依然注视着那座新坟。

莱纳斯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男爵大人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墨菲略显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也大概知道了缘由。

离开了城堡,参加约尔的葬礼让他回想起往事,他的情绪确实有些失控。

莱纳斯谨慎道:「大人参加葬礼时一直眉头紧锁,而且您的目光总是望向远方,而不是注视着叔叔的坟茔。这不像是在为逝者哀悼,倒像是在为别的事情困扰。」

墨菲轻轻摇头:「毕竟领地的事务繁多。」

「叔叔生前常说,」莱纳斯的声音带着追忆,「无论做什么,都要矢志不渝。这样才能不烦恼,不后悔。」

墨菲闻言,心头一震,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三年前的那个清晨,约尔坐在轮椅上,用那双仍然锐利的眼睛望着他:「记住,墨菲,无论做什么,都要矢志不渝。

「谢谢。」墨菲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莱纳斯惶恐地低下头:「能帮助男爵大人就好。」

细雨依旧绵绵不绝,打湿了墓园里的每一座墓碑。

墨菲望着远方杜瓦尔城堡的方向,那里即将举行一场他必须出席的婚礼。

五日后,阳光明媚。

杜瓦尔男爵堡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仆人们忙碌地穿梭在庭院和长廊间,为明日的重要日子做着最后的准备。

今日是奥萝拉小姐的十八岁生日,而明日更是她大婚的日子,整个城堡都沉浸在双喜临门的欢庆中。

为了庆祝这难得的喜事,前男爵夫人特意下令,这个月但凡有薪饷的仆役薪饷都将翻倍,而任何的仆役都分到额外的蜂蜜酒和熏肉。

在东翼走廊的转角处,几个侍女正趁着忙碌的间隙稍作休息。

她们手中还捧着待布置的鲜花和装饰,却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

「要我说啊,」一个圆脸的侍女压低声音,「小姐的未婚夫埃德加少爷长得实在平平无奇,连男爵大人一半的英俊都没有。」

另一个高挑的侍女掩嘴轻笑:「说不定人家深藏不露呢,那里————」她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引得其他侍女一阵压抑的笑声。

「好了好了,」一个年纪稍长的侍女打断她们,「我听说啊,选埃德加少爷其实另有原因。他有个妹妹,而且特别宠爱这个妹妹,去年冬天他妹妹生病时,他连夜骑马去邻镇请医师,还在妹妹床前守了整整三天三夜,就像男爵大人宠爱小姐一样。小姐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才选中他的。」

侍女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怪啊。」

「这就不奇怪了。」

「那就正常了。」

她们没有注意到,在走廊深处的阴影里,墨菲静静伫立着。

这些闲谈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让他的眼神变得复杂难明。

他的目光先投向奥萝拉卧室的方向,那里窗扉紧闭,随后又转向城堡西侧埃德加暂住的客房。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夜色渐深,杜瓦尔男爵堡却依然灯火通明。

奥萝拉的卧室内,烛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明亮。

她站在巨大的银镜前,任由侍女们为她做最后的装扮。

——

头戴一顶精致的银质冠冕,上面镶嵌着细小的月光石,与她金色的发丝交相辉映。

婚纱采用最上等的象牙白丝绸,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繁复的珍珠刺绣,裙摆如瀑布般垂落,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白色的丝绸长袜紧贴着她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柔软的白色平底鞋,鞋面用银线绣着雪绒花的图案,鞋头点缀着细小的珍珠。

前男爵夫人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女儿。

她轻声说道:「我的奥萝拉,你比母亲年轻时还要美丽。」

岁月在她脸上刻满了皱纹,但此刻她的眼中却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奥萝拉微微侧身,裙摆随之轻轻摆动:「这都是母亲的恩赐。若不是您这些年的悉心教导,我也不会————」

「不,」前男爵夫人打断她,声音带着哽咽,「是你自己的优秀,看到你今天的样子,母亲这些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奥萝拉沉默片刻,轻声问道:「西尔文呢?」

前男爵夫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大概又沉浸在什么破研究当中了!连你十八岁的晚宴也没有出席——————」但说着说着,她的语气突然软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怪我,怪我没用,若不是当年————西尔文也不会变成这样————这样也好————」

「母亲————」奥萝拉的眼神变得复杂难明。

前男爵夫人很快振作起来,强颜欢笑道:「今天是你的喜事,不要说这种事情。西尔文————就由得他吧。」

她站起身,开始仔细叮嘱奥萝拉:「记住,在仪式上要保持微笑,但不要露齿。行走时裙摆不能发出声响,向宾客致意时微微颔首即可,不要弯腰————」

前男爵夫人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婚后更要记住,你才是领地的继承人,埃德加不过是杜瓦尔家族的封臣,不必太过在意他的想法,如果你厌倦了他,就去找个情人————」

奥萝拉安静地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在城堡的另一端,男爵卧室的窗口依然亮着微弱的烛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的珍珠,穿着白色平底鞋的脚不自觉地收紧,脚趾在鞋内微微蜷曲,仿佛想要藉此稳住微微发颤的身形。

夜晚十点,万籁俱寂,在这时代,整个杜瓦尔领地的居民都已早早进入梦乡。

男爵卧室的门「咔嚓」一声被轻轻推开,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阳台的拱门,在冰冷的地板上铺洒出一片银辉。

奥萝拉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门口,裙摆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银辉,宛如夜空中最皎洁的云朵。

她像童年时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凝视着沉睡中的墨菲。

她知道哥哥一向睡得很沉,自从多年前那次重伤后,就连雷声都很少能惊醒他。

「哥哥,」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明天我就要结婚了。」月光照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记得我五岁那年发烧,你整夜守在我床边,七岁时我偷骑你的马摔伤,你亲自给我包扎,十岁那年我执意要学剑术,你在花园里耐心教导我骑士呼吸法————」

她跪在床边,双手交握:「我向奥睿利安祈祷过无数次,祈求能永远陪在哥哥身边。我知道这样的感情是不对的,是不正常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不,你是对的。」

奥萝拉猛地抬头,震惊地发现墨菲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月光下清明如昼。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再也不能说出话了。

当她终于能再次开口时,只来得及唤出一声「哥哥」,鲜红便染红了洁白婚纱。

「生日快乐,奥萝拉,不————我的————」

听见这细微而清晰的话语,奥萝拉瞪大了眼睛,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她泛起幸福红晕的脸颊上。

不用锁门。

因为整个领地都是墨菲和奥萝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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