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39章 就剩个老娘和孩子,不容易啊(1 / 1)

作品:《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顾子寒的大手,一直紧紧地握着温文宁的手。

那只常年握枪丶布满老茧丶无所畏惧的手,此刻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郑爱国那句「黑鸦组织」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顾子寒的心里。

他不敢想像,如果不是自家媳妇足够聪慧……

他更不敢想,那个潜伏在暗处,专门为了猎杀「野鹤」而存在的「黑鸦」,会用怎样残忍的手段来对付自家媳妇。

还有,自家媳妇真的会是野鹤吗?

疑惑,后怕与自责,如同最凶猛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防线。

让他这个在战场上从不知畏惧为何物的铁血硬汉,又一次感受到了无比的心慌。

一种只要一想到会失去媳妇,整个世界都会崩塌的恐慌。

温文宁感受到了顾子寒掌心的湿润和那份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反手,用自己柔软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手指,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阿寒,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安抚人心。

她转头,朝着顾子寒的方向。

那双蒙着白纱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不安。

「别怕,他们是『黑鸦』,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温文宁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而自信的弧度。

「他们以为,我是他们的猎物。」

「可他们不知道,从他们盯上我的那一刻起,他们也成了我的猎物。」

她的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只是现在,我有点累了。」

刘大娘的事,让温文宁心里堵得慌。

「我们先回去,我想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金秀莲那边,不急于一时。」

「反正跑不了。」

「今天,已经收获够多了。」

顾子寒听着她的话,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的媳妇儿,总是这样,明明自己身处漩涡中心,却还在冷静地布局,还在安抚他。

他停下脚步,不再让守卫兵推轮椅。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俯下身,手臂穿过温文宁的膝弯和后背,一个极其标准的公主抱,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阿寒!」温文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看得见路。」顾子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守在病房外的守卫兵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天!

团长他……他眼睛不是看不见吗?!

他怎么能抱得这么准?走得这么稳?

团长真是太逆天了!

团长这也对媳妇太好了!

顾子寒没有理会守卫兵那震惊的神色。

他抱着温文宁,径直走进病房,然后用脚后跟,乾脆利落地将门给勾上了。

「咔哒」一声,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他将温文宁轻轻地放在柔软的病床上,却没有起身,而是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媳妇。」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答应我,在『黑鸦』那些杂碎被清理乾净之前,一步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你去哪儿,我陪你去哪儿。」

「就算是上茅房,我也得守在门口。」

「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祈求和恐慌。

温文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腰:「好!」

「一刻也不离开你的视线!」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温文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

夜色,如同泼洒的浓墨,将整个海防军区家属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孩子的笑闹声。

一辆不起眼的绿色帆布板车,被两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推着,慢悠悠地拐进了家属院。

板车上,堆满了水灵灵的大白菜和一捆捆晶莹剔透的粉条。

最上面还放着几块油汪汪的猪肉,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推车的,正是换上了便衣的毛班长。

他身边跟着的,也是他从警卫连里精心挑出来的两个身手最好丶脑子最活的兵。

「同志,你们是干什么的?」守在院门口的哨兵拦住了他们。

毛班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兄弟,行个方便。」

「我们是后勤部的,给二营李虎家送点慰问品。」

「李营长为了救团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家里就剩个老娘和孩子,不容易啊。」

「顾司令亲自下的命令,让我们多送点吃的用的,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哨兵一听是司令的命令,又看到满车的物资,哪里还有怀疑,立刻敬了个礼,挥手放行。

「吱呀吱呀......」

板车发出牙酸的声音,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缓缓前行。

毛班长推着车,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家属院的格局,每一条路,每一个可能的逃跑路线,都在他脑海中迅速构建成了一幅地图。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二营营长李虎家的门口。

不远处,就是团长的二层房子。

此时,李虎家房门紧闭着,窗户里透出昏黄暗淡的灯光,还能隐约听到一个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声音。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你爹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思吃糖!」

「还有你那赔钱货娘,就知道工作,也不管管我们。」

「等老娘发财了就去城里买个房子去,再也不待在这鬼地方受气了!」

毛班长和两个战士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冷意。

「咚咚咚。」

毛班长上前,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屋里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丶显得刻薄而又精明的老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正马兰花。

她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毛班长几人,滴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怀疑:「你们找谁?」

「大晚上的敲什么敲,奔丧啊?」

毛班长依旧是那副憨厚的笑容。

他指了指身后的板车,提高了嗓门:「请问,是李虎营长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