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84章 奉陪到底(1 / 1)
作品:《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过滤装置被提前拆除,单向阀门被人为卡死,完全失去了防护作用,就这么敞开着,任由高浓度乙醚长驱直入,灌满整个高干病区。」
「而且这种改动,绝非暴力破坏,而是极为专业的拆卸与改装。」
「工艺精准丶接口严丝合缝。」
「如果不彻底拆开通风管道,根本不可能发现半点异常。」
顾国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森寒。
他抬眼环视着面前脸色惨白的众人,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砸在人心头:
「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着,除了金志刚和金秀莲,还有那个没有抓到的小护士,这所军区医院,甚至海域边防,还藏着许多个内鬼。」
「而这次的这个内鬼,是一个精通建筑结构丶熟稔排风系统丶对整栋楼的安防布局了如指掌。」
「甚至极有可能参与过医院建设丶改造或是后期设备维护的高级技术人员。」
「是他暗中篡改了施工细节,拆毁了防护阀门;」
「是他精准计算风向与时间,配合金志刚投放乙醚;」
「也是他,在关键时刻悄无声息切断了三楼病区的所有报警系统,为这场暗杀扫清了全部障碍。」
「这个人,藏得比金志刚更深丶更隐蔽,手段更阴狠,也更危险。」
「他才是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最致命的一把刀。」
听到这里,杨素娟只觉得后背骤然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爬到头顶,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不是在面对一个亡命徒。
而是被困在一张早已编织完毕丶密不透风的巨大阴谋网中。
敌人的触手,早就悄无声息伸到了他们身边,渗透进了最核心的安全区域。
或许就是平日里擦肩而过丶笑着打招呼的人。
或许就是每天接触的医护丶技工丶后勤人员。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
一想到这里,杨素娟便觉得心口发闷,手脚冰凉。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子寒,突然缓缓开口:「那个给赵小山报信,把他引开的小护士有没有消息?」
这句话一出,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顾国强摇了摇头,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捏得咯咯作响:「连根毛都没抓到。」
「赵小山被调虎离山计骗下楼之后,那个护士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翻遍了全院的在岗护士名单丶实习记录丶临时用工信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完全是凭空捏造的身份。」
「院区后门的监控只拍到她换了一身便装,混在探视人群里溜出了医院。」
「之后就彻底没了踪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顾国强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是一场经过长期策划丶多方配合丶环环相扣的斩首行动。」
「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侄媳妇。」
「金志刚,只不过是被推到明面上的那把刀,是弃子。」
「真正躲在幕后布局丶掌控全局的执刀人,至今还藏在暗处,冷眼盯着我们。」
「如今,这海域边防就是个筛子,到处都是漏洞!」
顾国强又一次从烟盒中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令人呛鼻的烟气。
「这一次海域边防的毒气事件,是侄媳妇儿将一名名战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是她研究出了破解毒气的解药。」
「所以,这些人想要杀侄媳妇!」
顾子寒没有再说话。
可他紧紧攥着轮椅扶手的右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金志刚死了,死在了他的面前。
可缠绕在周身的危机,非但没有解除,反而变得更加凶险丶更加致命。
那个精通建筑丶改动管道的神秘「建筑师」,那个伪造身份丶凭空消失的假护士,还有那个躲在最深处丶策划了一切的幕后主使……
他们全都还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舔着利爪,憋着一口气,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给她媳妇丶给四个未出世的孩子,或者给整个海域边防,来一场彻头彻尾的绝杀。
「还没完……」
顾子寒的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金志刚临死前,那张狰狞面孔上无声的口型。
简单的三个字,如同恶毒的诅咒,刻进他的骨血。
还没完。
好。
既然还没完,那他就奉陪到底。
哪怕双目失明,哪怕身陷绝境,他也要把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全部揪出来,碎尸万段!
就在所有人都被内鬼的阴影笼罩,心头压着千斤巨石时,一阵令人牙酸丶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突然打破了走廊死一般的沉寂。
「滋—滋—」
那是粗糙布料狠狠摩擦冰冷水磨石地面的声响。
众人齐刷刷循声望去。
只见走廊最偏僻的角落里,赵小山浑身浴血丶摇摇欲坠的身影,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在地上艰难地蠕动丶前行。
他右肩被子弹贯穿的枪伤,早已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暗红的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往外涌,浸透军装,黏腻地贴在身上。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右腿膝盖因为之前的重击和长时间跪地,早已肿得面目全非。
皮肤紧绷发亮,甚至能从淤青的缝隙里,隐约看到皮下森森的白骨,触目惊心。
额头也被金志刚的枪托狠狠砸破。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鲜血糊住了他半张脸,混着汗水与灰尘,狼狈又凄惨。
刚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过来,想要把他抬去急诊手术,却被他红着眼睛丶拼尽全力一把推开。
他像一头受了致命重伤丶却宁死不肯屈服的孤狼,倔强地拒绝了所有人的救治,拒绝任何触碰。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唯一一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撑着地面,残破的双腿毫无力气地拖在身后,一点一点丶一寸一寸,硬生生朝着顾子寒和手术室大门的方向,缓慢挪来。
每向前挪动一厘米,地面上就会留下一道新鲜丶刺目的血痕。
血痕蜿蜒绵长,从走廊角落一直延伸到顾子寒脚下,像一条绝望的血色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