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22章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1 / 1)
作品:《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金秀莲挠了挠头道:「温医生,他叫刘志强。」
「和老谢头……这关系说来就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温文宁走到床边,重新调整好数据线,用胶布死死地固定住,确保再也不会松动。
「这个刘连长,和老谢头的儿子谢大勇,以前是一个班的战友。」
金秀莲压低了声音,还特意往门口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才继续说道。
「战友?」温文宁挑眉。
如果只是战友,来探望无可厚非。
但在谢大勇被定性为「逃兵」,全家都被戳脊梁骨的敏感时期,一个现役连长来探望「逃兵家属」,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而且,金秀莲刚才说,他站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温医生,您不知道。」金秀莲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谢大勇当逃兵那次任务,带队的就是这个刘志强。」
温文宁皱眉,她敏锐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金秀莲继续道:「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一队被派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组长是刘连长,咱们科的秦医生也去了。」
秦筝?
温文宁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让她感到意外。
「秦医生以前是军医大学的高材生,那次是作为随队军医去的。」金秀莲继续说道,「一共去了十个人,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可是半个月后,回来的只有两个人。」
金秀莲伸出两根手指,在温文宁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丝叹息。
「只有刘连长和秦筝活着回来了。」
「其他人呢?」温文宁问。
「都牺牲了。」金秀莲摇了摇头。
「听说死得很惨。」
「刘连长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背着秦筝爬回来的。」
「秦筝那时候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们回来后汇报说,在和敌人交火的关键时刻,谢大勇负责断后,但他……他害怕了,临阵脱逃,导致防线崩溃,其他八名战士为了掩护他们撤退,全部牺牲了。」
温文宁听着这番话,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就是「逃兵」罪名的由来。
只有两个幸存者,两张嘴,说出来的就是「真相」。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既然是谢大勇害死了那么多战友,那刘连长应该恨透了老谢头才对。
按照常理,他应该避之不及,甚至恨不得老谢头早点死。
可是他却来了。
不仅来了,还在床边站了很久。
温文宁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病床前,看着那个被他指控为「逃兵」父亲的老人。
他的眼神里,是仇恨?
是快意?
还是愧疚?
当年的真相肯定不是这两人所说的那样!
温文宁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个染血的网兜已经被收起来了。
但老谢头一直贴身藏着的那张照片和那枚弹壳,此刻正放在抽屉里。
那是老谢头视若珍宝的东西。
温文宁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来,仔细端详。
弹壳很普通,照片也很旧。
但如果这些东西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温医生,您是怀疑……」金秀莲是个聪明人,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听出点味道来了。
「嘘。」温文宁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温文宁把照片和弹壳重新放好,转过身,看着金秀莲,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金姐,接下来的话,你要记清楚。」
「从现在开始,这个病房实行全封闭管理。」
「除了你和我,还有方护士,任何人,包括院长和政委,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准进来探视。」
「换药丶打针,全部由你亲自经手。」
「所有的药瓶丶针管,用完之后必须当面销毁,不能留下一丁点痕迹。」
金秀莲被温文宁这如临大敌的架势吓到了,但她立刻挺直了腰板,用力点了点头:「温医生放心,我拿党性担保,绝对连只苍蝇都不放进来!」
「好。」温文宁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安排好这一切,温文宁揉了揉太阳穴。
仪器被动过手脚,说明那个「鬼」就在医院里,或者能自由出入医院。
刘志强有嫌疑,秦筝也有嫌疑。
甚至那个赵刚,还有其他看起来不起眼的人,都有可能。
敌人在暗,我在明。
想要把这条毒蛇引出来,光靠防守是不行的。
得给它一个「机会」。
一个让它觉得安全丶可以再次出手的机会。
温文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太阳已经偏西了,黄昏将至。
「金护士长,我累了,回去睡觉了。」温文宁故意提高了声音,伸了个懒腰。
「今晚这儿就交给你了,没什么大事别叫我。」
金秀莲:「好咧!」
说完,她背起那个印着红五星的帆布包,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病房。
温文宁走出病房的时候,特意没有走那条僻静的通道。
她选择了那条人最多丶最显眼的走廊,穿过熙熙攘攘的门诊大厅。
正是下午探视的高峰期,大厅里人来人往。
温文宁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她时不时地揉揉肩膀,打个哈欠,一副「我已经透支了,警惕性全无」的样子。
「温医生,下班啦?」路过的护士跟她打招呼。
「是啊,太累了,回去补个觉。」温文宁笑着回应,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像是一条黏腻的毒蛇,正紧紧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从二楼的楼梯口,一直跟到了大门口。
那种被窥视的寒意,让她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她没有回头。
她在赌。
赌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放松警惕;
赌那个人的目标不仅仅是老谢头的命,还有她手里可能掌握的「证据」。
毕竟,昨晚她可是当众宣称,那台机器里有「数据回溯」功能。
虽然那是她瞎编的,但对于心虚的人来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只要她拿着那个所谓的「U盘」离开,那个人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