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16章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1 / 1)

作品:《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他不是坏人!」

「他是个好人啊!」

「我哥是逃兵那也是我哥的错啊!」

「我给你们磕头了!我有钱!我带了钱!」

谢菊花从怀里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零钱,还有老谢头怀里那个染血的网兜,一股脑地往秦筝手里塞。

「滚开!」

秦筝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踢开了谢菊花的手。

那沾着血的钱票散落一地,像是一地破碎的尊严。

「拿开你的手!」秦筝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说了,没救了就是没救了,赶紧拉走,别死在医院里,晦气!」

「秦筝!!」

温文宁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赵刚,大步走到秦筝面前。

她的眼尾染上了一丝红,那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在他是逃兵父亲之前,他首先是一条人命!」

「是一个活生生的红星国好公民!」

温文宁凌厉的目光看着秦筝,语速飞快:「你身上穿的是白大褂,不是审判服!」

「你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在这里搞政审!」

「因为成分问题就见死不救?」

「因为伤重就放弃治疗?」

「秦筝,你配当医生吗?」

「你配得上这身军装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温文宁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震住了。

平日里,温文宁虽然也会反击,但大多是绵里藏针,带着笑意的。

可今天,她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秦筝被骂得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温文宁,你敢教训我?」

秦筝尖叫道:「我是外科主任,这里我说了算!」

「我说没救了就是没救了!」

「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颅脑外科?」

「你知道开颅手术有多大风险吗?」

「这老头要是死在手术台上,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担!」

温文宁毫不犹豫地吼了回去。

「出了事我全责!」

「但现在,谁敢拦我救人,就是谋杀!」

这句「谋杀」,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周围的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平时怕秦筝,但此刻,面对一条垂危的生命,面对温文宁那决绝的眼神,他们心底的那份医者良知被唤醒了。

「温医生说得对,救人要紧!」金秀莲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也帮忙!」方红英也冲了过来。

秦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众人,「你们都要跟着她一起发疯吗?」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吵什么!」

吴院长披着外套,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本来已经回家了,听到门口的动静又折返了回来。

一看这架势,再看看担架上血肉模糊的老谢头,吴院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院长,您来得正好!」秦筝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告状。

「温文宁她疯了,她非要给这个必死的老头做开颅手术!」

「这老头是逃兵家属,而且伤势这么重,根本没有手术指征!」

「她这是在浪费资源,是在拿军区的卫生院名声开玩笑!」

吴院长没有理会秦筝,而是快步走到担架前,翻了翻老谢头的眼皮,又摸了摸脉搏。

微弱,散乱,濒死。

这情况,确实是九死一生。

「小温啊……」吴院长抬起头,神色凝重。

「这伤……太重了,咱们卫生院的条件,做这种手术,成功率连一成都不到。」

「一旦失败,你……」

「院长!」温文宁打断了他。

她看着吴院长的眼睛,目光清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我知道只有一成。」

「但如果不做,就是零。」

「昨天他还在帮我搬东西,还在笑着跟我说,等儿子回来。」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没了。」

温文宁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紧紧攥在手里。

「院长,我立军令状。」

「如果手术失败,我承担一切后果,包括……离开这里。」

「但我有一个要求。」

温文宁转头,目光越过秦筝,看向那个通往器械室的走廊。

「我要用那台生命体徵监测仪。」

「立刻,马上!」

吴院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

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

那是纯粹的丶不计后果的丶对生命的敬畏和执着。

「好!」

吴院长一咬牙,大手一挥。

「金护士长,去推机器!」

「麻醉师,准备手术室!」

「温文宁,主刀!」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瞬间打破了之前的僵局。

「你们……」

秦筝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你们都疯了……」

温文宁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握住担架车的扶手。

「推!」

担架车轮滚动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谢菊花压抑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一群人推着老谢头,像是一支冲锋的敢死队,冲向了那个代表着生与死的手术室。

秦筝站在原地,看着温文宁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行,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她转头对赵刚说道:「去,给政委打电话。」

「就说温文宁违规操作,擅自给反动家属做高风险手术,可能导致严重医疗事故。」

「我要让她这次,彻底翻不了身!」

手术室的大门重重关上。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

手术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无影灯惨白的光打在老谢头那张灰败的脸上,显得更加了无生气。

「温医生,这……这怎么下手啊?」

麻醉师老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此时看着那塌陷的头骨,手都在哆嗦。

「颅压太高了,脑组织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挫裂伤,一旦打开硬脑膜,很可能发生脑膨出,到时候就真没救了。」

老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声劝道:「要不……算了吧?」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周围的几个护士也都一脸紧张地看着温文宁。

虽然她们凭着一腔热血冲进来了,但面对如此惨烈的伤势,理智告诉她们,秦筝说得没错,这确实是必死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