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08章 祖便是我,我便是佛!(1 / 1)
作品:《漫步诸天的道士》第208章 祖便是我,我便是佛!
看似普通的身躯却发出了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
那声浪仿若实质。
若是一般人置身于此,恐怕耳膜都会被震得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就得掩耳躲避。
「九如?」
太渊神色自若,全然无视那股巨大声响的冲击,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诗经·小雅·天保》中有云: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如不尔或承————」
「你这道士倒是会掉书袋。」九如和尚神色不动,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只是,看来阁下并没有如令师期待的那般行事啊!」太渊歪了歪脑袋,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喔,何以见得?」九如和尚淡淡的问道。
太渊看着眼前神态平静,却浑身散发着藐睨六合意蕴的九如和尚,不禁轻轻摇头,失笑出声。
「就凭阁下身上这种,绝不甘屈服于天地间任何一人物的意境。」
说完,太渊气势涌动,释放了自己的神意。
刹那间,一股青天之下,白云之上,天人合发,万化定基的宏大意蕴,如潮水般涌现在九如和尚的感知里。
其意博,其理大!
「嗯!?」
九如和尚的表情终于变了,震惊,兴奋,见猎心喜。
「和尚倒是看走眼了,你这牛鼻子竟也是到了「不动如动」的境界。」
九如和尚一时激动,没注意喊出了「牛鼻子」,这一喊,也终于显露出他不羁的本性。
太渊没甚在意,在他感知到九如和尚领悟的意境之后,他就知道九如和尚不是那种谦逊有礼的文僧类型。
只是————
「不动如动??」太渊听到新词,「这是何意?」
九如和尚得意地扬起下巴,双手背后,昂首说道:「动如不动,不动如动,神入灵山,得见如来。」
说罢,他眼神灼灼地看着太渊。
「此乃炼神妙境也!」
太渊瞬间领悟,忍不住轻笑一声:「不就是我道家先天的意思么,大和尚就知道故弄玄虚。」
「哼!你这牛鼻子懂什么!」九如和尚冷哼一声说道,「和尚是要超佛越祖的,哪能落入前人窠臼,当然要有自己的一套东西。」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奇妙无比。
有的人认识了一辈子,还只是泛泛之交。而有的人只是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便感觉认识了好久。
太渊和九如和尚便是如此。
或许是在当今之世,能让太渊视为真正道友的人实在太少了。
一直以来,他都保持着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
无论是冲虚道人,还是宋之谦道长丶张静定师叔,或是年事已高,潜力已尽;或是靠他提点,才鱼跃龙门。
他们虽各有不凡,但都难以成为太渊真正意义上的道友。
但九如和尚不同,他虽将近不惑之年,比太渊大了八九岁,却也算是同辈之人。
更关键的是,他对佛宗经典学贯古今,全凭自身努力迈入先天之境,还立下超佛越祖的宏伟志向,气魄非凡。
即便此刻他的境界相较于太渊还稍逊一筹,但太渊观其已然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独特道路,假以时日,必定一路高歌。
九如和尚亦是如此。
在佛宗里,他已经驰骋无有抗手!
寺中的几位老僧,不过是辈分和年岁比他大,加之对他有养育教化之恩,然而论及佛法的高深精妙,完全不入九如和尚法眼。
「超佛越祖?」太渊眉眼一抬,打趣道:「在大和尚心中,什么是佛?什么又是祖呢??」
「佛在我六阳魁首之上,祖在我双目交睫之间!」
九如和尚猛地站起身来,昂首挺胸,高声如洪钟般。
他向前跨出一步,气势陡然攀升,袈裟随风不住抖动。
「————来者无祖,去者无佛,佛是什么?祖是什么??————」
紧接着,他纵声大笑,声震四野。
「——祖便是我,我便是佛!!!」
这一声呐喊,如铜钟大吕,洪亮高昂,响彻云霄,声浪传出半里地有余。
「祖便是我,我便是佛!!」
「我便是佛————」
「是佛————」
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塔下的林平之和绯村剑心听到这狂妄至极的呐喊声,心头猛地一震。
他们不知道塔内的情况,只好望向六位老僧。
「呃,几位大师,这个————」林平之斟酌了一下用语,「九如法师这么说,呃————会不会不太妥当??」
六位老僧面色苦涩。
其中那位身着玉色袈裟的老僧,脸色尤为难看,因为他正是九如和尚的师父。
最终,他们没有回答林平之,只是闭目合十,齐齐的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显然,九如这种离经叛道,喝佛骂祖的现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对此也深感无奈,实在是管不了。
塔内。
不禁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大和尚好气魄!好志气!不拘成法,一言一行,暗蕴禅机,看来西天佛祖的佛法,在你眼里,也算不得什么啦!?」
「哼,牛鼻子说的没错。佛祖的东西,在和尚看来,那都是过了时的玩意儿!不足法取!」
九如和尚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看法。
这番言论若是叫佛林中人知晓,定要掀起大波澜。
「超佛越祖,在和尚看来,才算真本事!」
九如和尚双手抱胸,神色坚定。
太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说道。
「所以,大和尚你在武功佛法之上,也力求自创新境,这的确是惊天动地的大智慧。」
九如和尚见太渊对自己的「狂言」并无半分异色,反倒说出这么一番合乎自己心意的话,也是露出了喜色。
「牛鼻子你不像那些庸人俗气,怪不得也能窥得妙法!」
仿佛是在说,正因为太渊如他般「清新脱俗」,才能达到先天之境。
「来来来,今天遇到好朋友了,和尚请你吃东西。」
九如和尚热情地走上前,一把拉住太渊的手臂,大步走到一处角落,蹲下身子,从隐蔽处摸出一个包裹。
一打开,露出半只烧鸡。
「咚」的一敲隔板,隔板升起,他从中掏出一坛老酒。
只见九如和尚双手捂住烧鸡,微微闭目,周身气息流转,不见他有何明显动作,那只原本冷掉的烧鸡没一会儿就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哈哈,牛鼻子,和尚我这手「火烧鸡」的功夫如何?」
「大和尚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和尚,清规戒律都不遵守。」
太渊笑着打趣他,接过九如和尚递过来的烧鸡咬了一口。
「大和尚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九如和尚听太渊说他不正经,不仅不恼,反而仰头大笑,声震塔顶。
「和尚我连释迦摩尼都不放在心上,还怕别人说短说长的。」
「他们若心中无酒肉,看我吃喝又何妨?若心中有酒肉,不吃也是魔。」
「一帮连吃饭睡觉都搞不明白的人,还谈什么道与德,咕噜咕噜————」
九如和尚仰头畅饮一口,朗声吟道。
「饮罢太湖万顷酒,九天犹闻醍醐香。」
「醉卧红尘身自在,笑看征鸿成一行。」
「偷了乾坤胸中留,骗得真如袖里藏。」
「摩诃般若波罗密,哪管世人说短长!」
「对了,牛鼻子,你叫什么?」
「贫道,太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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