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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漫步诸天的道士

第191章 住庵是静,静中有动;云游是动,动中有静

「好!好!哈哈哈————」

张静定满脸笑意,赶忙虚扶了太渊一把,眼中满是喜不自禁之色。

细细打量了太渊一会儿,感受到太渊体内那平静但浩瀚如海的内息,脸上更是惊奇万分。

「太渊,你的修为————?」

张静定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侥幸,于不久前进入了外景。」

太渊轻声回应,语气谦逊,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轰!!

如一道惊雷降落在张静定的心田,张静定一时间被这个消息真的思绪凌乱。

外景!

道家的天人合一大宗师。

自古以来三教上能达到此等境界的那也是有数的,无一不是各自道统的翘楚。

张静定本以为太渊最多是迈入了先天内景之境,却万万没想到,太渊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惊雷。

要知道,十五年前他离开天台山崇道观的时候,太渊可还是在后天阶段打转。

一别经年,自己离那先天之境还差凌门半脚,可眼前这位当初的道家晚辈,如今已然成为了外景大宗师。

一时间,张静定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不过,张静定终究是修持多年,心境超群,刚才只是消息太过震惊使他一时心神失守,这会儿凝气片刻便已回过神来。

加上太渊是他一直都很欣赏的晚辈,当下拽住太渊的手腕,热情的带他进观。

「师伯,还请稍等片刻,太渊还有三个徒弟还在后面。」

「喔,你已经收徒了?」张静定颇感意外地问道,「举行冠巾仪式了吗?」

「其中两个并未出家,算是俗家弟子。」太渊说道,「还有一个————嗯,待会儿师伯见了便知。」

修道,本就是一条漫长且充满考验的道路,其中需要解决诸多难题,更要了解海量的知识,这便离不开持续不断的学习。

「」

一般正式入门三年后,经得住师父的考察,相当于考试合格,这时候师父会邀请附近宫观的有德行的三丶四个,或者七,八个道长,给弟子举行冠币仪式,表明是真的出家人了。

只是太渊并没有完全按照这些古礼来。

在他看来,修行并不是一定要一味地继承古时候的东西,唯有不断推陈出新,才能在修行路上越走越远。

这也是为什么太渊会做出收异类为弟子的缘故。

没过多久,伴随着几声清脆悠扬的鹤鸣,林平之和绯村剑心二人便赶到了长春观。

在太渊的介绍下,两人恭敬朝着张静定行礼。

「林平之见过师伯祖。」

「绯村剑心见过师伯祖。」

「嗝嗝~嗝嗝」

「~~

白凤也不甘示弱,虽然无法人言,但是双翅合拢,仿佛人类拱手行礼般,大叫鸣啼。

张静定:

,好在他也非迂腐之辈,怔了一会儿便回神。

「前有林和靖以鹤为子,今有太渊你教鹤为徒,都是绝俗人啊!」

古观焚如岁月迁,问谁火里种青莲。

春风料峭双峰树,郁气氤氲万缕烟。

长春观内,太清殿里。

重檐歇山,宝瓶压脊,翘角舒翼,雕梁彩绘。

太渊带着徒弟给供奉的先贤上了香,姿态肃穆。

台上供奉的全都是中华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亦是道家古时大贤。

殿内正中供奉的是道祖太上老君—道德天尊,左边奉关尹子一文始先生,右侧奉南华真人庄子。

上完香,太渊缓缓说道:「太上之道,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退藏于密者,清净自然之修也。」

「善,怪不得你的道行进境如此神速。」张静定微笑着点头称赞,「此来肯定不单单是看望我老人家吧,有什么事直言便可。」

——

太渊没有被人看破目的的尴尬,他本就是光风霁月,坦坦荡荡。

「师伯,我想看看观里的藏书。」

一旁伺候的蓝衣道童瘪了瘪嘴,心中暗自嘀咕:「此人真是异想天开,第一次登门就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

但张静定接下来的话叫着蓝衣道童傻了眼。

「可以。若是其他人那是贪多嚼不烂,但对太渊你现在,已经不需要住庵,而是要云游。这正是博览三教典籍丶扩充见识的时候。」

所谓「住庵」,凡出家者,先须投庵。

庵者,舍也,一身依倚,身有依倚,心渐得安。

如此,炁神方能和谐顺畅,从而踏入真正的修行之道。

凡有动作,不可过劳,过劳则损气,不可不动,不动则气血凝滞。须要动静得其中,然后可以守常安分。

在太渊理解中就是打好根基,默默潜修,不可随意学了点皮毛就去人前卖弄,如此骄纵之心,不可长久。

就像习武一样,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就学人行走江湖,不在最好的年纪里学习更多的知识,那是取死之道。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要低调,先苟着,默默积攒实力,不成十里坡剑神绝不出门。

所以太渊一直都在崇道观默默潜修,哪怕到了后天圆满之境,也不曾轻易外出游历,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未具备足够的能力。

直到晋升先天内景之境,太渊才静极思动,开始云游。

至于「云游」不是向外求,其真正的内涵是向内求,性命即身心,妙玄即道,通过修炼使身心与道融合。

云游不是游山玩水。

看山水明秀,花木之红翠;或玩州府之繁华,或赏寺观之楼阁;或寻朋友以纵意,或为衣食而留心————

如此之人,虽然行万里之途,劳形费力,遍觅天下之景,心乱气衰,此乃假云游之人。

而太渊不同,他参寻性命,求问妙玄。

登险之高山,访名师之不倦,度喧轰之远水,问道无厌。

若一句相投,便有圆光内发,了生死之大事,作全真之丈夫。

如此行径,乃真云游也。

道家如此,儒家亦是同理。

就如同后世声名远扬的「阳明心学」所提出的「知行合一」学说,强调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修行与体悟相统一。

所以,住庵是静,静中有动;而云游是动,动中有静。

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多谢师伯。」太渊行了个道礼。

「好了,跟我还客气什么。」张静定笑骂道,转头看向身旁蓝衣道童,吩咐道,「常月,带你太渊师兄去藏书阁。」

「弟子遵命。」蓝衣道童说道,随后伸手示意,「太渊师兄,请跟我来。」

两人在去往藏书阁的路上,太渊随意问道:「常月师弟是自小便跟着静定师伯的吗?

「」

「常月自小父母双亡,幸得恩师收养,才得以存活。」

「那常月这名字是师伯给你取的吗?」

「正是。」蓝衣道童说道,「我本叫王平,是先父取的名字。自从跟了师父后,师父给我取了「常月」为法名。」

「哦,王平王常月————」

太渊点点头,脚步却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倏而转身,语气带着些许惊讶。

「王常月?!」

蓝衣道童:「————」

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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