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8章 烧猪破案,市井闲谈(1 / 1)
作品:《漫步诸天的道士》太渊带着林平之,一路沿着蜿蜒的官道南下。
远远望去,只见衙门口人头攒动,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此起彼伏。
太渊微微挑眉,对身旁的林平之说道:「平之,咱们过去瞧瞧。」
「是,师父。」
林平之点头应和,师徒二人拨开人群,朝着喧闹的源头走去。
原来众人正围在县衙门口,争相观看县令审案。县衙门口的空地上,阳光洒下,映照着那威风凛凛的牌匾。
县令宋举身着官服,正襟危坐在公堂之上,面容严肃。
堂下跪着两人,一个是身着素衣的妇人,身形娇弱,面容憔悴,眼神中透着惶恐与无助;另一个则是褐衣裹身的中年男人,眉头紧锁,满脸怒容。
林平之抬手拦住一位围观的老者,客气问道:「老丈,这堂上所跪何人,又是为何事起了争端?」
老者捋了捋胡须,神色颇为感慨,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两人乃是叔嫂关系。那中年男人叫陈十,这妇人是他兄长陈九的媳妇,大家平日里都唤她王七娘子。现在啊,是陈十告她谋害亲夫,真是家门不幸啊!」
林平之看了看太渊。
太渊传音成线:「静观其变。」
堂上。
陈十猛地一拍地面,指着王七娘子,声音嘶哑而愤怒:「大人,这毒妇平日里轻佻放浪,不知检点,定是她与奸夫合谋,害死了我兄长。求大人明察,还我兄长一个公道。」
王七娘子闻言,脸色瞬间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委屈。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却坚定:「陈十你血口喷人!我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做过对不起夫君的事。倒是你,多次向我夫君借钱不还,夫君不肯再借,你便怀恨在心,昨夜的火,定是你放的。」
陈十冷笑一声,语气尖锐:「借钱?我陈十虽穷,但也有骨气,你少在这里污蔑我。倒是你,平日里对我兄长冷言冷语,早就心怀不满,昨夜起火时,你为何独自逃出,却未救我兄长?分明是早有预谋。」
王七娘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声音带着哭腔:「你……你胡说!我夫君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会害他?昨夜火起时,我被浓烟呛醒,慌乱中只顾逃命,哪来得及救他?你若有半分良心,就该承认自己的罪行。」
陈十指着王七娘子,怒目圆睁:「你这毒妇,还敢狡辩。我兄长待你不薄,你却如此狠心。大人,求您严惩这恶妇,为我兄长讨回公道。」
王七娘子也不甘示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陈十,你才是真正的凶手。你因借钱不成,便纵火害人,如今还想嫁祸于我。大人,民妇冤枉啊!求您明察。」
陈十:「……」
王七娘子:「……」
两人越说越激动,竟在堂下互相推搡起来。
陈十猛地抓住王七娘子的手腕,咬牙切齿:「你这毒妇,还敢抵赖!」
王七娘子奋力挣脱,反手一巴掌打在陈十脸上,声音清脆:「你这无耻之徒,害死我夫君,还敢污蔑我。」
县令宋举见状,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放肆!」
「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动手!来人,将他们拉开!」
衙役们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陈十捂着脸,眼中满是愤恨;王七娘子则掩面痛哭,声音凄厉。
宋举皱着眉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一时间对两人的话真假难辨。
太渊目光扫过堂上堂下,低声对林平之道:「平之,你可看出什么端倪?」
林平之仔细打量了一番,低声道:「师父,那陈十虽然言辞激烈,但眼神闪烁,似乎有所隐瞒。而那王七娘子虽然柔弱,但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太渊淡淡的看过来:「……」
林平之脑袋一低:「师父,我说的不对?」
太渊没有回话。
他不是破案神探,也不知事实如何。
然而他精神敏锐,心神映照之下,感知到王七娘子的情绪不对——这个女人在说谎。
县衙公堂之上。
县令宋举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目光在堂下跪着的陈十和王七娘子身上来回扫视,心中满是纠结。
这案子实在棘手,陈九家住得偏远,事发时又夜深人静,根本找不到有力的人证。现场被大火烧得一片狼藉,物证也难以寻觅,真相到底如何,就像一团迷雾,怎么也拨不开。
此时,太渊站在人群中,将宋举的焦急看在眼里。
他神思一转,运起心神之力,朝着宋举悄然传音:「宋知县,此案蹊跷,不妨从死者死因入手,或可寻得真相。」
宋举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却不见有人靠近。
大白天的见鬼了?
念此,宋举不免心慌起来。
太渊的声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宋知县,可命人寻来两头猪,一死一活,置于棚屋中点燃,观察其死状,或可有所发现。」
太渊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宋举原本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
他定了定神,心中自语:「莫非有高人在旁?」
他的目光扫下外面,顿时看到了两道气质不俗的身影。
太渊对着其一笑,微微颔首,宋举了然。
「原来是道家高人。」
太渊继续传音,在宋举耳边耳语了一番,宋举随即眼睛一亮,豁然开朗。
他立刻高声吩咐道:「来人,速去买来两头小猪,一死一活,再寻一处简陋棚屋,将猪置于屋内,活猪拴牢,不得让其逃脱。」
衙役们虽满脸疑惑,却不敢多问,赶忙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切准备妥当。
宋举又命衙役点燃棚屋柴草,瞬间,火焰熊熊燃起,浓烟滚滚升腾。
周围百姓见状,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满脸好奇。
「这县令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烧猪做甚?」
「莫不是要用这猪祭祀,求神明指点破案?」
「你懂啥?宋大人可是青天老爷,他这么做肯定有道理!」
「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这等断案的法子,且看着吧。」
「嘿,说不定这猪是凶手的同夥呢!烧了它,案子就破了!」
「哈哈哈,你这脑子倒是灵光!」
「娘,那猪会不会疼啊?」
「疼是疼,可这是县令大人的命令,咱们也管不了。」
「哼,烧个猪就能破案?我看宋大人这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吧!」
「你小声点!让衙役听见了,小心抓你去打板子!」
「好香的乳猪味儿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棚屋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活猪也被大火吞噬。
宋举一声令下:「把两头猪都抬来让本官检验。」
衙役们忙将两头被烧得焦黑的猪抬到公堂前。
周围人都伸长了脖子,满心不解地看着,不明白这和案子有何关联。
宋举蹲下身子,神色专注,仔细检查两头猪的口腔。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笃定之色。
他高声宣布:「诸位请看,这头死猪口鼻中并无菸灰,而这头活猪的口鼻腔中却有大量菸灰。这说明,活猪是在火中吸入浓烟而死,而死猪则是在火起之前便已断气。」
众人定睛看去。
只见那死猪的口腔内乾乾净净,没有什么菸灰,而活猪的口鼻腔里,却塞满了黑乎乎的菸灰。
宋举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他又命人将死者陈九的尸身抬来,小心翼翼地检查其口鼻腔。
随后,宋举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大声宣布:「经本官查验,死者陈九口鼻腔内无菸灰残留,由此断定,他是先被人杀害,再纵火毁尸灭迹。这与陈王氏此前所说大相径庭!」
王七娘子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抖,瘫坐在地。
陈十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宋举目光如炬,直指王七娘子:「陈王氏,你还有何话说?陈九之死,分明是你与情夫合谋所为,还不从实招来!」
王七娘子嘴唇颤抖,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已百口莫辩。
在宋举的逼视下,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扑通」一声跪地,痛哭流涕。
「大人饶命!民妇……民妇一时糊涂……」
原来,那日陈九有事外出,王七娘子便和情夫在家中幽会,谁知道他突然回来,撞破了两人的私情。为了不让事情败露,两人一起就用绳子勒死了陈九,事后,为了毁尸灭迹,又放火烧了屋子。
至此,真相大白。
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对宋举赞不绝口。
「宋大人真是断案如神呐!」
「这才是当世青天,为死者讨回了公道……」
宋举心中得意,面上不显。
然后抬头寻找那位暗中指点自己的道家高人,发现早已消失不见。
至于太渊和林平之师徒二人,则继续南下。
夕阳下,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之间。
而这座县城,却因这场离奇的案件,此事传开后,来往行人们茶余饭后多了段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