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25章 满腔怒火,夜潜出城(1 / 1)
作品:《穿越古代,靠卖猪头肉养活儿女》原来流言是真的。
原来虎牢关的大门,真的是被自己人打开的。
原来死在关下的那些弟兄,不是死在敌人手里,是被自家主帅给卖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像火一样在王进胸膛里烧起来。他想起了死在燕云关的老将军,想起了那些被北狄人砍掉脑袋的袍泽。
「这仗,没法打了。」王进喃喃自语。
「老王,你说啥?」
「我说,这安远县,咱不能待了。」王进猛地站直了身子,眼里的迷茫散去,只剩下决绝,「大帅要把咱当傻子耍,咱不能真当傻子。这命是爹妈给的,不是给他张承业拿去换荣华富贵的!」
年轻兵卒看着王进,觉得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老兵,今晚有点不一样了。
「那……那咱去哪?」
王进转头看向云州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一片,但在他心里,那里好像亮着光。
「去找耿将军。」王进咬着牙说道,「把这事儿告诉他。张承业要作死,咱不能给他陪葬!」
夜风更大了,吹得旌旗猎猎作响。王进紧了紧衣领,转身走进了黑暗里。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营房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那是几十个大老爷们好几天没洗澡,加上脚臭和汗臭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要是搁在平时,王进早骂娘了,可今天,他觉得这味道反而让他清醒。
他一进屋,原本还在小声嘀咕的几个老兵立马闭了嘴,齐刷刷地看向他。
这几个人都是王进的生死兄弟,有过命的交情。
「老王,咋样?看清了吗?」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凑上来,他是老刘,也是个暴脾气。
王进没说话,走到通铺边上,拿起水瓢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得牙根疼。
「看清了。」王进抹了把嘴,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是个北狄人,错不了。那走路的姿势,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猜测,可真被证实了,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狗日的张承业!」老刘一拳砸在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老子给他卖了十几年的命,他就这么把老子卖给北狄人了?」
「嘘!小点声!」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点的赶紧拉住老刘,「你想把执法队招来啊?」
「招来就招来!大不了拼了!」老刘眼珠子通红,「反正没粮草了,早晚是个死。与其饿死,或者被北狄人像杀猪一样杀了,不如跟这狗日的拼个鱼死网破!」
「拼?拿啥拼?」王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张虎手底下那几百号亲卫,装备精良,吃得饱穿得暖。咱们呢?手里的刀都卷刃了,肚子里没二两油水。真闹起来,那就是送死。」
「那你说咋办?就在这等死?」老刘一屁股坐在铺盖卷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王进环视了一圈,屋里七八双眼睛都盯着他。这些汉子,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可现在,眼里全是迷茫和恐惧。
「不能等死。」王进沉声道,「既然张承业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我打算去云州。」
「云州?」众人一愣。
「对,去找耿将军。」王进压低声音,「你们也听说了,耿将军在云州把北狄人打得落花流水。那是真英雄,真豪杰。咱们要是投奔他,不仅能活命,还能给那些和北狄人战死的弟兄们报仇。」
「可是……咱们要是走了,这边的弟兄咋办?」有人犹豫道。
「咱们先去探探路。」王进说道,「如果耿将军肯收留咱们,咱们再想办法回来接应。要是现在一窝蜂地跑,肯定会被张虎发现,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众人沉默了。这是一场豪赌,赌注就是他们的脑袋。
「我去。」老刘第一个表态,「老王,我信你。这一百多斤肉,交给你了。」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几个人纷纷附和。
王进摆了摆手:「不用都去。人多了目标大。就我一个人去。」
「不行!」老刘急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万一路上遇到北狄人的游骑咋办?万一被抓回来咋办?」
「人少才好办事。」王进拍了拍老刘的肩膀,「你们留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得稳住底下的弟兄,别让他们乱。还得盯着张承业的动静,要是他真有什么大动作,你们也好有个准备。」
老刘看着王进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叹了口气:「那你……啥时候走?」
「就今晚。」王进看了一眼窗外,「趁着天黑,我摸出去。要是明天早上我不见了,你们就说我拉肚子,去茅房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老王,你……保重。」老刘眼圈有点红,从怀里掏出半个干硬的饼子,塞到王进手里,「带着路上吃。」
王进接过麦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将自己的旧盔甲脱下,换上了一身更不起眼的夜行衣,只在腰间别了一把短刀。
推开营房的门,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吹得油灯一阵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安远县城墙的巡逻路线和换防时间,王进早已烂熟于心。他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营房的阴影之中,完美地避开了一队又一队打着哈欠的巡逻兵。
对于张承业的布防,他心中只有冷笑。看似森严,实则外紧内松,军心涣散之下,这样的防卫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他没有选择去马厩偷马,那里的动静太大。他径直来到城墙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是他早就勘察好的地点。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扒住墙砖的缝隙,如同一只壁虎,敏捷地向上攀爬。常年在边关攀山越岭练就的身手,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很快,他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城墙。他伏低身子,躲在一个垛口后面,观察着远处的守卫。等那一队守卫走远,他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一端系在垛口上,将另一端扔下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