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章 准备:漩涡,吸引,准备(求追读!)(1 / 1)
作品:《异维囚笼》「蜗牛像?」夏伦问。
听到夏伦的询问,情报贩子白线点了点头,他将其中一块包裹拍在了桌子上:「对,我要卖的东西就叫蜗牛像——这东西可能有点恶心,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勾住了捆绑包裹的线头,食指灵巧地一动,随即就像是解粽子一般打开了包裹。
夏伦好奇地探头看向包裹,然而他还没看清包裹里的东西,一股一股难以形容的强烈恶臭,就率先窜入了他的鼻腔。
那味道是如此可怖,以至于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一拳砸中了鼻子,鼻子顿时酸涩肿胀。
他强行忍住不适,向着包裹内匆匆一瞥。
棕色的牛皮卡纸包裹里,是一团肉色的软体物质,软体物质之上,则是一层苍白的螺旋状硬壳。
「这东西是变异的蜗牛?」夏伦抬头看向白线,低声问道。
白线笑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蜗牛了,你再仔细看看。」
夏伦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起来,片刻后,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软体物质实际上并非是一团,而是仅仅由一条线状的软体螺旋扭曲堆叠而成的——而那线状的软体的质感,看上去则有些像是人类的皮肤。
下一刻,钴蓝色的信息流从这团怪异的东西上涌了出来。
【物品名称:蜗牛像】
【物品种类:悖论物品】
【物品介绍:在某个世界关于末日的传说中,世间的一切都将重新坍缩于一点。因此,螺旋与环形也被人们视为不祥的象徵。但是当终末真的逼近时,那些将自己与一切螺旋纹理隔绝的人,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背部反而出现了蜗牛一般的螺旋纹理。
最终,他们的血肉被螺旋纹理拉伸成条,扭曲旋转,最终遗骸变成了酷似蜗牛的东西。也许,这正是因为他们不敢面对终末螺旋的行为,反而契合了蜗牛逃避本性的缘故吧。】
【物品效果:通过焚烧「蜗牛像」,你可以指定一类特定用途的东西,大幅增大你与该类物品的牵引力,从而你更容易进入出现该类物品的剧本。焚烧的「蜗牛像」越多,牵引力越大,上限4个。】
「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吗?」白线略带笑意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来。
夏伦头也不抬:「这是人的尸体变的。」
「不愧是有精通等级枪法的人,感知能力就是强。」白线拿起咖啡,似乎并不意外夏伦能看出来,他轻轻抿了一口,「你玩游戏的初衷,是为了治疗自己肺病对吧?」
不等夏伦回答,他就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你只需要点燃这几个蜗牛像,同时在点燃时,连续三次吟诵出治疗自己肺病的愿望,那么在下一次剧本中,你就有概率遇到能治疗你肺病的东西。
「这东西只能在拥有玩家身份之后,才能使用。换句话说,就是使用者必须至少通过了一次剧本,所以上次我才没把蜗牛像带过来。」
夏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那『许愿』有什么限制或者规则吗?」
「当然有。」白线轻笑一声,「首先『愿望』必须得合理,最起码愿望本身不能有形式逻辑上的矛盾,比如你要是许愿获得什么『死者的新血』,『蚯蚓的眼球』,或者『黑色的白雪』之类奇怪的东西,那这种愿望肯定是难以实现的。
「其次,『愿望』越是好实现,下轮剧本出现相关物品的概率就越大。比如『吃饱饭』这个愿望,显然就比『永生不死』这个愿望好实现得多。」
「所以许愿时的话语很重要?」夏伦问。
「对。」白线言简意赅地说道,「达成同一目标有很多种不同路径,选择恰当的路径,才能尽可能提高许愿的成功率。比如许愿『要吃饱』,和许愿『吃面包吃饱』,显然是前者许愿的成功率高。
「再比如,许愿『治疗肺病』,和许愿『延缓肺病进程』之间,后者的成功概率则更大。
「最后,还有一条规则,你焚烧的蜗牛像越多,成功概率就越大。焚烧四个蜗牛像,绝对可以保证让你在下次副本,找到治愈自己肺病的办法;但是,焚烧的蜗牛像越多,剧本的难度也会相应增长,所以你要自己衡量好其中的平衡。」
夏伦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子,随后问道:「什么价格?」
情报贩子没急着开口,他拿起偷来的咖啡,像是品尝名茶一般轻轻品了一口,随后慢慢悠悠地报出了一个卡在夏伦心中底线附近的价格。
——这报价相当高,如果接受这个报价,那夏伦短时间内就没法靠「钞能力」购买游戏物品了。
「我现在短时间内凑不出这么多钱。」夏伦摇了摇头,尝试砍价,「你接受资产抵押吗?」
「不。」白线断然拒绝,「你剩下的资产要么很经营情况糟糕,要么牵扯的人和事太复杂,所以我不接受,还是老规矩,现款。」
夏伦沉默片刻,心中迅速盘算了起来,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
抬起头,他看向白线黑色面具后的眼睛:「你缺『邪祟肉典』的具现权限吗?」
「当然啦,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也可以便宜一点。」白线冷硬而不近人情的语气忽然转软,然而说着说着,他愣住了,「啊,你刚才说什么?!」
「你缺邪祟肉典的具现权限吗?」夏伦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啊?!」震惊之下,白线顿时语塞了,他的机械合成音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电流声。
——他刚刚本想开口以资深者的身份告诫夏伦,不要好高骛远,去谋划「邪祟肉典」之类的高阶道具,但是当他想到夏伦那离谱的精通等级枪法后,他直接明智地闭上了嘴。
白线端咖啡杯的手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了心神。
——或许,夏伦说的不是可以获得秘术专长,以及秘术技能的邪祟肉典,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交换具现权限需要你先升级信息面板。」他斟酌着词汇,小心翼翼地说道,随后喝了口咖啡尝试稳住心神,「升级信息面板所需要的回忆点,可不是一个小数...」
「我升级完了。」夏伦一边说,一边抬起手,下一刻,一行行钴蓝色信息从他的手上冒了出来。
【回忆具现权限—溺亡者祷本】
【溺亡者祷本:由溺死者的脂肪凝练的蜡油所制造的纸,以及尸体的血所写就的邪祟典籍。对于常人来说,这是一本无字之书,但是对于死而复生者与疯人而言,上面则写满了亵渎的文字,这些歪歪斜斜的文字间,记叙着怪诞疯狂的秘术。】
【细化分类:邪祟肉典】
【需要回忆点:10000点】
【备注:具现权限拥有人「夏伦」】
白线面具后的瞳孔陡然一缩,他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他屁股下的椅子直接被带倒在地,他失声道:「你真有『邪祟肉典』的具现权限?!」
此刻,由于心情波动过大,他一直维持的心理学隐身也直接消散了。
「砰!」椅子摔在地上,咖啡馆内的人全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片刻后,前台的女服务生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你们是谁?!」
白线呆愣地转过头,他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学隐身由于情绪起伏过大,已经消散了。
此时,一种无比的尴尬感像是沸腾的岩浆一般涌上了他的心头,他连忙打了个响指,重启了「心理学隐身」。
伴随着清脆的响指声,咖啡馆的人们全都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纷纷将围观的视线收了回去,随后如同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再次干起了自己的事情。
「你这技能的效果可真强。」夏伦赞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白线扶起椅子,坐了回去,此时看着对面似笑非笑的夏伦,他感觉自己心中的尴尬感更加炙热了。
——他刚才居然还在以资深者的身份,教育夏伦不要好高骛远!
虽然戴着面具,但是此时白线还是感觉面庞一阵滚烫。
「我用这个邪祟肉典的购买权限和你换,这报价够吗?」夏伦敲了敲桌子,将话题拉了回去。
白线深吸了一口气,「你在剧本里到底干什么了,你怎么拿到这种东西的具现权限的?!」
夏伦语气平静地说道:「也没干什么。我先靠地形重伤了『深渊之手』,然后又打了和『深渊之手』为敌的海盗一顿,接着耍了些手段,获得了海盗团体的控制权,最后联合海盗把『深渊之手』弄死了,仅此而已。」
「啊?」白线呆呆地眨了眨眼,下一刻,他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你把『深渊之手』弄死了!?」
夏伦的话过于离谱,以至于白线下意识就想反驳,但是话到嘴边,这位资深的游戏玩家却不由想起了刚才被打脸的经历...
或许,大概,也许,夏伦真的把「深渊之手」弄死了?
「准确来说,不是我单杀的『深渊之手』,是我和海盗们合作干掉的。」夏伦语气平静地纠正道,「那东西有智慧,而且还有很多超自然能力,相当难以对付。」
以一名老玩家的视角来看,夏伦的说辞无疑离谱到了极点,毕竟按常识来说,即使是有十几场积累的资深调查员面对「深渊之手」也很难有还手的能力,但是此刻,白线却莫名觉得夏伦没有撒谎...
「...」白线彻底沉默了,一瞬间,他甚至感到了些许的异化疏离感,夏伦云淡风轻的话语像是一柄轰然砸落的重锤,让他二十几年来积累的「游戏观」都受到了些许动摇。
真的有人能在第一场剧本,就杀死「深渊之手」这种等级的恐怖邪祟吗?
这一刻,白线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在嗡嗡作响,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夏伦。
「所以这报价你接受不接受?」夏伦笑着问道,「『邪祟肉典』的具现权限,换你的4个蜗牛像。」
「这样你就亏了。」白线再次深吸一口气,勉强调整着心态,「除了4个蜗牛像,我再补您一点现金吧,现在我手上没什么适合出手的游戏道具。」
「不用补现金。」夏伦一边将具现权限转移过去,一边将4只蜗牛像收入包中,随后抬手打断道,「剩下的差价,你就当做佣金吧。」
「佣金?」白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佣金?」
「我要委托你帮我调查个隐秘组织。」夏伦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运河,此时在翻腾的浑浊白沫间,几具浑身淤青的尸体若隐若现。
看了一会儿,发现尸体里面没有熟人后,夏伦就收回了视线。
白线顺着夏伦的视线看向窗外的运河,随后点了点头:「没问题,你想调查谁?」
「远见者俱乐部。」
「远见者俱乐部?」白线重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不是一群阴谋论爱好者编出来的组织吗?夏伦,你和我都很清楚,想要推动大联盟的某项政治改革,单靠一小撮隐秘的阴谋团体是不可能的——你不会真信这种鬼话吧?」
夏伦没回答对方的疑问,而是直接从包里拿出了几张印着远见者俱乐部徽记的照片:「我在自己溺水附近的废弃厂房内,发现了远见者俱乐部的徽记。」
「这有没有可能是巧合?」白线问。
「恐怕不是。」夏伦摇头,「你用信息面板看看这个徽记。」
白线低下头,片刻后,他拿起咖啡,像是压惊一般猛喝了一口:「这徽记居然是秘术仪轨?阴谋论...居然是真的?」
夏伦拿起牛角包,咬了一口,松软的麦香味沁人心脾:「我得病,就有很大概率是他们搞的鬼;而且他们不止在阴谋对付我,还在阴谋对付翡翠制药的伯德,按这个推论,他们在对付的人,绝对不在少数——我觉得这是个调查的突破口。」
白线沉吟片刻,随后放下了照片:「夏伦,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的病,恐怕没法通过治病的方法消除了——以我有限的学识来看,你可能遭到了秘术诅咒?」
「你有能消除诅咒的游戏道具吗?」
白线乾净利索地摇了摇头:「坏消息,我也没有;好消息,去除诅咒的物品,肯定也可以通过焚烧蜗牛像的方式,在下轮剧本找到——只要记得在许愿的时候,想好正确的祷词就行。」
「好。」夏伦点头,随后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起了皮包,「我这里就没什么问题了——那调查远见者的俱乐部的事情就交给您了。」
「叮铃。」
夏伦推开门,走出了咖啡馆。
坐在椅子上的白线呆了好一会儿,半晌后才忽然苦笑一声。
「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纯靠战斗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