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说散了(1 / 1)

作品:《修仙:我可是左道,有证书

刚到坊市门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骂骂咧咧的抱怨。

「妈的,看这些杂修是真不爽。」

李青脚步一顿,扭头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个野修,穿着破旧的灰袍子,头发乱糟糟的,他正盯着不远处的一群新法修士,眼神里写满了嫌弃和愤怒。

杂修。

这个词他最近经常听到,野修骂新法修士的时候用,正统修士骂野修和新法修士的时候也用。

只不过正统修士骂的时候,通常是把两个群体一起骂——那些野修。

反正都是杂鱼,分那么清楚干嘛?

但对于野修来说,分得可清楚了。

正统修士看不起他们,他们认了。毕竟人家是正规军,是仙盟登记在册的,是念过三千卷道经的。

他们算什么?连三千卷都啃不下来,被刷下来的淘汰品,有什么资格不服气?

但新法修士不一样,这些人是真的什么都没干。

没啃过道经,没考过教仙司,没熬过七年八年,就因为有个什么破灵根,直接就成了修士。

成了修士也就算了,还来抢他们的饭碗。

更便宜。

更听话。

更好用。

野修们辛辛苦苦修炼几十年会的活儿,新法修士干得了,野修们不会的活儿,新法修士背后有庄园撑腰,也能干。

这还怎么玩?

李青理解这个野修的心情,真的理解。

都是为了活着。

都是为了不被这个吃人的世道吃掉。

他收回目光,准备继续往前走,这种戏码他见得多了,没什么好看的。反正骂两句也改变不了什么,该卷还是卷,该被割还是被割。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群新法修士里,有个耳朵尖的,听到了这句「杂修」。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冷了下来。扭头跟旁边几个同伴说了两句,又朝这边指了指。

几个新法修士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扫过来。

李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不想被牵扯进去。

那些新法修士的目光先是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看见那身青色道袍,看见腰间那块代表正统修士的玉佩,脸色变了一下。

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旁边的野修身上。

「你刚说什么?」为首的那个新法修士大步走过来,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我终于抓到把柄了」的兴奋。

野修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对方耳朵这么尖,骂人这种事,平时不都是骂完就走丶心照不宣吗?谁还真当面对质啊?

但他心里那口气憋得太久了,看着这些什么都不干丶什么都没付出丶就因为投胎投得好就成了修士的人,他凭什么要忍?

「我说你们是杂修,怎么了?」野修梗着脖子,声音也不小。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们不就是杂修吗?一卷道经没读过,靠个破灵根混进来的,不是杂修是什么?」

「你——」

几个新法修士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吵。

「我们怎么了?我们是正经修士!」

「就是!我们体内有法力!」

「你一个野修,连法力都没多少,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有法力怎么了?有法力也是废物!你们能干什么?就会干点廉价活,把市场都搅乱了!」

「那是我们便宜!客户愿意选我们!」

「便宜?你们那叫便宜?你们那是不要脸!」

吵得越来越凶,唾沫星子横飞,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李青又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然后双手抱胸,开始看戏。

说实话,这场面挺新鲜的。

正统修士打架他见过,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法术乱飞,一不小心就波及无辜。野修打架他也见过,那叫一个朴实无华,拳拳到肉,打完了还得互相吐口水。

但这帮人吵架,他真没见过。

吵了半天,愣是没动手。

也是,新法修士那点法力,动起手来可能还不如先天武者,野修倒是有点实力,但对面人多,真打起来也讨不了好。

所以就只能吵。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你骂我杂修,我骂你穷鬼,你说我搅乱市场,我说你活该被淘汰。

李青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点想嗑瓜子。

「干什么干什么?」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坊市管理处的人来了。

为首的是个中年修士,穿着执事服饰,脸上带着一种「老子见多了」的厌倦表情。他身后跟着两个手下,也是修士,不过级别不高。

「怎么回事?」中年修士走过来,目光扫过吵架的双方。

「他骂人!」

「他先骂的!」

「他骂我们是杂修!」

「你们本来就是杂修!」

「行了行了。」中年修士摆摆手,打断他们,「坊市里不许闹事,不知道规矩吗?」

双方都闭嘴了。

但眼神还在较劲,恨不得用目光杀死对方。

中年修士看了看野修,又看了看那几个新法修士,最后挥挥手:「都散了。再有下次,直接赶出去。」

「可是他——」

「我说散了,听不懂?」

中年修士的语气冷下来,带着一种「别给脸不要脸」的威胁。

野修咬了咬牙,扭头走了。

那几个新法修士也悻悻地散了,临走还不忘朝野修的背影瞪一眼。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

李青站在原地,看着那两拨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坊市管理处的人来了,问都没问谁对谁错,就直接把人赶走了。

不是不处理,是不想处理。

这种纠纷,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起。管得过来吗?管不过来。那就乾脆不管,只要不在坊市里动手就行。

出了坊市?

爱怎么打怎么打。

打死算谁的?

算你自己倒霉。

李青想起刚才那个新法修士的眼神,从愤怒到不甘,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平静。他们知道自己不受待见,知道自己被人骂「杂修」,知道自己在这个世道里是什么位置。

但那又怎样?

他们身后有庄园。

有正统大修士坐镇。

只要他们好好干活,给庄园挣钱,庄园就会保他们。在坊市里,没人能动他们。出了坊市——

出了坊市再说。

野修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骂完就走,没敢真的动手。他知道,动起手来,不管输赢,他都讨不了好。

这就是现实。

李青摇摇头,转身往坊市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