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27章 赌灯下黑两阉奴冒险进京,闻故人升一奸贼痛入骨髓(1 / 1)

作品:《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

就在这举城同仇敌忾,人人都想把宋江丶吴用两个奸贼扭送开封府发大财的时候。

东京城南门,两个浑身恶臭丶衣衫褴褛的乞丐,正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城门洞走来。

这两人,简直不像是活人,倒像是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核桃大小的暗红色毒疮。

生漆的毒性极其猛烈,将他们原本的肌肤烧灼得溃烂翻卷,黄绿色的脓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和脖颈往下流,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其中那个稍微高点丶乾瘦如柴的乞丐,半边脸的皮肉都黏在了一起,眼皮肿得只剩下一条缝;而那个五短身材丶肤色原本黧黑的乞丐,更是惨不忍睹,下巴和嘴唇烧烂了,一呼一吸之间,都能看到里面鲜红的牙床。

这两个人,正是刚刚犯下累累血案丶勾连金人吴用与宋江!

两名持枪守卫的禁军士兵,看到两人走来,隔着老远就捂住了鼻子。

「站住!干什么的?!」士兵嫌恶地用枪杆挡住二人的去路。

吴用赶紧低下头,装作惶恐万分的样子,从嗓子眼里发出「啊啊」的沙哑嘶鸣,一边用那长满脓包的手,拼命在半空中比划着名。

他指了指自己溃烂的脸,又指了指旁边的宋江,做出一个讨饭的动作,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守城士兵看着这两人浑身溃烂流脓的惨状,只觉脊背一阵发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真他娘的晦气!这病别过给人了!」

士兵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拿着枪杆戳了戳吴用的肩膀:「赶紧滚进去,别在城门口碍眼!离老子远点!」

吴用连连点头哈腰,「啊啊」叫着,拉着宋江的手臂,犹如两条丧家之犬,快步混入了进城的人流中。

两人行走在人来人往的闹市,路上的百姓看到他们,纷纷嫌恶地捏着鼻子避让,像是在躲避瘟神。

宋江顶着那张流脓的烂脸,透过肿胀的眼缝看着周围繁华的东京街景,内心像是被一万把钝刀子来回切割。

想当初,他宋公明在这江湖上,那也是一呼百应的郓城呼保义!

若是招安成功,他本该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绯红官服,在万民敬仰中去金銮殿谢恩的!

可现在呢?

他成了一个连根儿都没了的太监!

成了一个满身生漆毒疮丶口不能言的哑巴怪物!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匹夫武松,却窃取了天下,高坐在龙椅之上!

恨!恨到发疯!

吴用敏锐地察觉到了宋江情绪的波动,狠狠掐了一把宋江的手腕,疼得宋江一哆嗦,硬生生把眼底的怨毒收了回去。

两人佝偻着身子,顺着人流,来到了一处刚刚贴出新告示的街角。

告示墙前,围满了情绪激昂的百姓。

吴用扯着宋江,硬生生挤了进去。

他装作不识字又好奇的哑巴,冲着旁边一个粗壮的汉子「啊啊」地比划着名,指着榜文,露出询问的神色。

那汉子也是个热心肠,虽然嫌弃吴用身上的臭味,但还是往后退了半步,唾沫横飞地讲了起来。

「这都不知道?看你们这惨样,估计也是刚逃荒来的吧!老子跟你们说,这上边画着的,是两个杀千刀的畜生!」

汉子指着画像上宋江和吴用原本的面貌,破口大骂:「这俩贼寇,一个叫宋江,一个叫吴用!当真不是东西!」

「前两天,这俩狗贼在城外为了抢个通行腰牌,把送菜的王老汉一家给灭了门!转头又去城外三十里的破庙,把十几个出家修行的僧人全给杀了,连个七八岁的小沙弥都没放过,抢走了人家的香油钱!」

听到这里,宋江的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案子发了?!

怎么会这么快?!

那汉子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这还不算最可恨的!最可气的是,这两个丧尽天良的阉狗,居然还意图勾结金人,要把咱们中原的土地割让给鞑子,换金兵南下来颠覆大齐!」

「我呸!」汉子狠狠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简直猪狗不如!」

「朝廷悬赏了一百两银子和一百亩良田捉拿他们!若是让我碰见这两个奸贼,老子非得先拿杀猪刀把他们骟个乾乾净净,暴揍一顿,然后再绑了交给开封府!」

「让萧大人判他们个千刀万剐丶鱼鳞碎剐!」

这番话骂得恶毒至极,却引来了周围百姓的一阵叫好之声。

「对!千刀万剐了这俩畜生!」

「砍了他们的脑袋当夜壶!」

听着耳边排山倒海般的谩骂,宋江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抠进手心的烂肉里,鲜血混合着脓水流了出来。

但他更在意的,是汉子口中提到的那个人名。

萧大人?

哪个萧大人?

宋江忍着喉咙里如炭火灼烧般的剧痛,一把扯住那汉子的衣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声音:「萧大人?哪…哪个…萧大人?」

他太激动了,以至于忘了自己现在装的是哑巴,硬是逼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那汉子一愣,有些不耐烦地甩开宋江的脏手,鄙夷地撇了撇嘴。

「你这残废不仅长得丑,还孤陋寡闻!在这东京城里,能管杀这等大逆贼的,还能有哪个萧大人?」

「当然是新皇陛下钦点丶总管京师治安的开封府尹——萧让丶萧大人!」

「轰——」

「萧让」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江的心上。

萧让?!

圣手书生,萧让?!

那个昔日在梁山上,只会写几笔酸字,帮自己伪造信件,连座位都排在末尾丶见着自己要跪下磕头叫「哥哥」的刀笔小吏?

他算个什么东西!

在梁山的时候,萧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呢?!

武松那厮,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连萧让这种懦弱无能丶只会写字的穷酸秀才,居然都穿上了朱紫官袍,当上了从三品的开封府尹?

这可是他宋江做梦都想坐上的高堂明镜啊!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废物能高居庙堂,受万人敬仰!

而他名满天下的宋公明,却要割去孽根,吞下红炭,变成一个浑身流脓的老鼠,在这街头受一群贱民的唾骂?

巨大的落差感和疯狂的嫉妒,侵蚀了宋江的心智。

他那原本因为烧伤而猩红的眼珠子,此刻更是爆凸出眼眶,充斥着癫狂的血丝。

「啊…啊啊啊!」

宋江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就要发作,显然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身旁的吴用眼疾手快,眼神中闪过一抹凶光。

他一把薅住宋江后脖颈破烂的衣领,巨大的手劲直接勒得宋江翻了白眼。

吴用一边冲周围的百姓不停地鞠躬赔笑,一边拖着宋江,往人群外走去。

周遭百姓,纷纷捂着鼻子退开。

趁着这个功夫,吴用拖着快要失去理智的宋江,一头扎进了旁边一条阴暗恶臭的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