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23章 昏君断尾求活路,阉奴反噬吐黑料(1 / 1)

作品:《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

见到武松,车驾停下。

赵佶从那辆象徵着九五之尊的马车中,颤颤巍巍地钻了出来。

两名贴身的小太监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像是搀扶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将他扶到了武松的马前。

这位大宋天子,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平日里在延寿宫中赏花弄石的闲情逸致。

他头上的翼善冠有些歪斜,明黄色的龙袍也起了不少褶皱,那张一向保养得宜丶白净儒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与讨好。

他对着马上的武松,深深地拱了拱手,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颤抖。

「朕……朕一时不察,以致于朝中出现了奸佞,险些酿成大祸!」

「齐王奉天靖难,拨乱反正,实乃有大功于社稷,有大功于朝廷啊!」

「朕已经将那误国奸佞梁师成擒拿,特地带来,送交齐王处置。还望齐王……还望齐王能以慈悲为怀,看在朕的面子上,莫要再多做杀戮了……」

说完,他急不可耐地冲着身后一挥手。

立即便有几个禁军侍卫,推搡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上前。

那人正是刚刚在宫中还权焰滔天,此刻却狼狈如狗的太尉梁师成。

他的嘴里,牢牢地塞着一团麻布,手脚被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绝望悲鸣。

武松高坐于乌骓马上,身形如山,面沉如水。

他甚至没有下马,只是用那双深沉的,似乎没有任何情感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大宋的君主,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霸王枪被他单手持着,斜指地面,枪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街道两旁,早已被闻讯而来的东京百姓围堵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将梁山的大军和天子的车驾围在了中央。

百姓们看着眼前这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幕,议论声如潮水般四起。

「快看,是官家……官家竟然亲自出城了!」

「官家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亲自给齐王赔礼道歉,齐王怎么还坐在马上,连下来见礼都懒得动一下?」

「是啊,虽说齐王功劳大,可君臣之礼不可废啊!这般倨傲,未免也太不把官家放在眼里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那位可是敢马踏皇城丶生擒皇子的主儿!」

「怕什么!都说齐王只杀奸佞,我又不是奸佞!官家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就算有天大的罪过,齐王也不该不守君臣之礼吧?」

在百姓们朴素的观念里,官家便是天,臣子再大的功劳,也不能如此折辱君王。

一时间,不少人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些许对武松的不解与非议。

武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赵佶这手玩得漂亮!

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放低身段,上演一出「罪在朕躬」的戏码,再将梁师成这个替罪羊推出来,承担所有的罪责。

如此一来,他赵佶就成了一个被奸臣蒙蔽的无辜君主,而自己,若是再揪着不放,咄咄逼人,反而会落下一个「恃功傲物,欺君罔上」的骂名,失了民心。

好一招断尾求生!好一招舆论绑架!

若是换了旁人,为了大局,为了安抚天下人心,或许真的会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赵佶面对的人,是武松!

他已然,触碰了武松的两条底线。

第一,裴宣是武松一手提拔,视作股肱的兄弟,赵佶却想借刀杀人,将其置于死地!

第二,勾结外敌,出卖国土,只为了一己私利,挑起两国内战,让无数将士百姓流血牺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更不是什么朝堂权斗。

这是卖国!是叛逆!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想到这里,武松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懒得再跟赵佶虚与委蛇,手中霸王枪遥遥指向梁师成,淡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口。

「把他带过来。」

两个梁山士卒闻令上前,粗暴地从禁军手中接过梁师成,像拖死狗一样拖向武松的马前。

梁师成所过之处,百姓们积压已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打死这个阉狗!」

「就是他!就是他蛊惑官家,搞得民不聊生!」

「我家的田就是被他家的亲戚给占了!」

一时间,砖头丶瓦片丶烂菜叶丶臭鸡蛋……所有能扔的东西,都如下雨般朝着梁师成砸了过去。

那两个押送他的梁山士卒都倒了血霉,被殃及池鱼,弄得满身狼藉,只能护着头脸,加快了脚步。

梁师成被拖到武松马前,早已是鼻青脸肿,浑身污秽,散发着一股恶臭。

武松微微皱了皱眉,示意士卒将他嘴里的麻布扯掉。

「梁太尉,」武松的声音依旧平淡,「你可有什么话想说?」

麻布被扯开的瞬间,梁师成便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抬起那张血污交织的脸,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怨毒丶疯狂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完了。

赵佶既然把他推了出来,就绝不可能再让他活着回去。

这些年里,他替赵佶背了多少黑锅,干了多少脏活丶累活丶缺德事儿?

他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十成里有八成都进了赵佶的内库!

可到头来,大难临头,这个他挖空心思侍奉的主子,却是毫不犹豫地将他像一条垃圾一样丢了出来!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说!我说!我有话说!」梁师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扯着那尖利的嗓子,嘶声大喊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无比扭曲。

「齐王殿下!诸位父老乡亲!你们都被骗了!都被这个昏君给骗了!」

他伸出被捆绑的手,绝望地指向不远处脸色煞白的赵佶。

「逛窑子丶抢民女丶搜刮奇石丶不理朝政!这些都是他干的!蔡京丶高俅丶杨戬,他们搜刮的钱财,大半都进了他的口袋!」

「他为了修建那劳什子的艮岳,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为了画一只鸟,就要派人跑遍江南寻找,累死上百匹驿马,折损无数精锐骑兵!」

「还有!还有!」梁师成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这一次,根本不是什么奸臣蒙蔽!就是他!就是他赵佶,亲手写的国书,要向辽国称臣纳贡!也是他,嫉恨齐王功高盖主,想要借辽国人的手,杀了裴宣尚书,再挑起您和辽国的战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轰!

梁师成这番话,像一颗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响!

百姓们惊呆了!

他们可以接受皇帝的昏庸,可以忍受皇帝的享乐,但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天子,竟然会干出勾结外敌丶谋害忠良丶出卖国家的无耻行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梁师成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赵佶!

那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丶怀疑,以及正在燃起的丶名为愤怒的滔天火焰!

「你……你血口喷人!」赵佶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他指着梁师成,气急败坏地怒吼道,「你这奸贼!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朕!来人!给朕堵上他的嘴!快!」

然而,那些禁军侍卫,此刻却都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

梁师成见状,笑得更加癫狂,他突然朝着武松的方向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

「齐王殿下!齐王殿下饶命啊!老奴说的句句是实!老奴这里,有赵佶这狗皇帝,这么多年来所干过的所有龌龊事的记录!一本帐!一本清清楚楚的帐!」

「只要您能饶老奴不死,老奴……老奴愿意将这本帐簿,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