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99章 惊天大案(1 / 1)
作品:《未来,地球成了神话时代遗迹》第199章 惊天大案
「你是什么人?谢我做什么?」
谢灵心打量眼前之人。
三十上下,身材魁梧,气血雄浑,显然武道修为不弱。
来人振声道:「某孟津县尉,张志弘!」
「孟津县尉?」
谢灵心露出几分意外:「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郎君方才诛杀暴吏,救乔家村上下数百口性命,也救了某一条烂命,某特来拜谢!」
张志弘又重复了一遍。
谢灵心目光微闪:「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志弘微微张嘴。
其实他也没有百分百把握,那只巨虎与这少年有关。
他只是在刚才察觉除了巨虎所杀之人,有少部分的人死得莫名其妙。
看痕迹,倒有些像是传闻中的术士,阴神杀人。
而这个少年,是他在村子里发现的唯一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他咬咬牙:「小郎君,您刚才杀的那个骑马之人,是神策军漕运押官,王宴清!」
谢灵心皱眉:「神策军?阉党?」
张志弘目中透出惊讶。
神策军是北衙禁军。
什么是北衙?
朝堂诸公都在皇城南边坐衙。
所以朝廷各部,唤作南衙。
皇城北边,就是内侍省,是宦官所在,唤作北衙。
神策军为北衙所掌,这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敢口称「阉党」的,恐怕还没有几个。
即便是朝堂诸公,敢当众说出这两个字的也不多。
只凭这两个字,他就敢肯定,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百姓」。
也更肯定,之前的巨虎,就是眼前这少年指使。
虽然震惊这少年怎么能指使得动如此强大的妖兽,但他也没有探究的意思。
张志弘道:「不错,小郎君,此人背后,乃神策都虞候,田全操。」
「小郎君杀了此人,田全操定不会善罢干休!」
田全操?
谢灵心向素真看去。
素真低声道:「婢子没有听说过,不过,都虞候掌神都戒严丶督察神策军纪,非亲信不可任,此人应该仍得王守澄信任。」
素真侍候李瑞多年,李瑞再怎么样,也是亲王之尊。
他的血脉就注定了他身边的人物,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长久下来,素真对每一个接近过李瑞的人,都如数家珍,对朝堂上官阶品位丶各方势力也都清清楚楚,这都是为了尽力保护李瑞。
尽管她的力量很微不足道,但是她做到了远超自己的位置的事情。
反观「李瑞」,真是一无所知。
张志弘这时才注意到谢灵心身边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目中泛起惊讶。
一个婢女,竟然对神策军如此清楚?
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历?
王守澄的人?
谢灵心目光闪烁。
看来,自己这是无意间又掺和到某件大事中来了。
「你且起来。」
张志弘依言站起身来,说道:「这位小娘子好见识,说得没错,田全操就是王守澄义子!」
谢灵心回头看了眼屋中,朝院外走去:「你随我来。」
张志弘闻言连忙紧随其后。
旋即又是一怔。
我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谢灵心来到院外,随意往一顶石头上坐下。
素真习惯性地在他做出动作前,就抢在前头,手脚伶俐地用衣袖将石上的灰尘拂去。
张志弘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谢灵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那些人想干什么?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志弘念头才生起,听到问话,不自觉地恭声道:「回小郎君,某不敢欺瞒恩人,」
「某确实是孟津县尉,本来在孟津盘查过往船只,前些日子,拦了一艘私船,」
「因查获其贩运私盐,便将船扣下,谁知……」
原来,这张志弘是惹上了惹不起的人。
他扣下的那艘船,是当地豪强郑氏的私船。
贩运私盐,其实在运河上是司空见惯之事
漕运之中,能上下其手的太多了。
糟粮,盐铁,都是其中的大利!
豪强,甚至世家门阀,恐怕都很难不对这块肥肉眼馋。
本来大家心知肚明,睁只眼闭只眼,有福同享,万事大吉。
这张志弘却较真,明知是豪强私船,他却依然要扣下。
不止扣下船,还把人都给抓来,上报了孟津衙门。
那孟津县令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竟敢得罪郑氏,想要依律处置。
一番公堂审问自然少不了。
张志弘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了了,但还没等到那郑氏伏法,却等来了郑氏的暗杀。
他这才知道,当时他扣押的,是郑氏的少主人。
以对方的势力,只要堂上没有人证物证,就没有人定得了他们的罪,自然就毁灭罪证,杀人灭口。
张志弘虽只是个县尉,但本事不小,是三重的武道高手。
在暗杀之中逃得一命,便一直在东躲西藏。
他也是个有血性的,事已至此,他本想一不做二不休。
索性将那个郑氏恶少给做了!
可就在他暗杀郑氏恶少的过程中,让他无意间发现了一桩惊天大案!
「小郎君可知前岁汴州大水?」
张志弘稍微停顿。
谢灵心习惯性看向素真。
素真摇摇头,她并没有听说过。
张志弘见状,此时更加确认自己心中猜测。
便道:「此事,朝廷并不知晓。」
「前岁,汴州陈留大堤决口,数百余船倾覆,漕丁溺死近万,漕运中断。」
「大水浸入汴州城中,几及门楣,沿岸及城中受灾民众几达十万!」
「加上屋塌房倒,压毙民众,灾后饥疫,至少数十万百姓受难!」
「事后有人在溃堤之中发现,用来修建大堤的木桩,本该是杉木,却被换成了槐木,差价每根至少300文!且皆是朽木,遇洪即溃!」
「其中近80丈堤口,所用石料几被抽空,我后来才查到,是有豪强丶官吏,私自抽扣其中石条贩卖,或是运回家中,修建房宅!」
「石堤中,还发现了大量的洞窟和鼠尸,据推断,那大堤早在此前,就已经被鼠蛀空,沦为鼠穴,加上各方面偷工减料,大水一发,自然溃决!」
「此灾之后,汴州一带,河上尸遍浮,岸上人相食!」
张志弘说着,目中都满布血丝:「这还没有完!」
「此灾过后,漕运巡官只以寻常水患上报,隐瞒因由和死伤之数,向朝廷讨要赈灾钱粮,」
「朝廷发下赈灾钱粮,落到那些人手中,再送出来,全都变成了掺粮发霉的陈粟!」
「他们还强征灾童为奴!卖与达官贵人!」
「汴州那些豪强,大肆倒卖赈灾粮,高价卖予受灾百姓,」
「那些达官贵人,甚至用赈粮互相换取所养名妓,在当地一时成风,明码标价,一船赈粮换三妓!」
「砰!」
张志弘一拳打在地上,深深凹下一个坑,目眦欲裂:「一船赈粮啊!能救多少条性命?在他们眼里,不过只值三个供他们玩乐的娼妓!」
素真吓得双手捂口,浑身发抖,眼中水光颤颤。
几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惨剧,有如此大胆无良的官吏!
谢灵心沉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志弘沉声道:「这些,都是数日间往来千里,亲自查出来的!」
「如今汴河水上丶沿岸两地,尸殍遍地,」
「汴河之上,更是遍浮童尸,他们颈上全都系着卖身牌!」
「那些都是被神策军与豪强勾结强征的童奴!」
「只要朝廷派人去查,自然一切水落石出!」
他说着,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膝盖触地有声,红着眼道:「张志弘斗胆,请小郎君作主!」
「还汴州百姓一个公道!给汴州死难亡魂一个公道!给幸存百姓寻一条活路啊!」
「砰!砰!砰!」
说着,头重重地磕下,一连三次,声重音沉。
眨眼间,额头便有血迹飈出。
谢灵心手掩在袖下,指节已捏得发白。
面上却是若无其事:「我不过一寻常百姓,你求我作甚?」
「志弘不知小郎君身份,但是小郎君行事气度,皆非常人!」
「就连身边的位小娘子,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有!」
「某大胆猜测,小郎君身份尊贵,更有一腔菩萨心肠,也有雷霆手段!」
「某已是穷途末路,这条贱命,也不知还能留得几日,」
「某一死不打紧,可汴州百姓何辜?还有这乔家村丶孟津数万漕丁丶脚夫,又何辜?」
谢灵心闭目不语。
张志弘只急得手足无措。
此时素真忍不住道:「你说乔家村,孟津的漕丁脚夫?又与此事有何关联?」
「还有,我看刚才那些人,不像是来征漕丁的,倒像是特意来杀人。」
「小娘子猜得不错!」
张志弘道:「朝廷发下的赈灾钱粮,具体的去向,某查不出来,」
「但某查到其中有二十万石粮,被神策军以粮商之名,托漕帮押运至河北,」
「神策军为防此事败露,在漕帮返回途中,伏杀漕帮,漕帮少当家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除此之外,所涉船工丶脚夫丶漕丁,或直接参与,或间接知晓的,也全都在他们灭口之列!」
「啊!」
素真不可思议道:「你是说,这么多人,他们都要杀了?连乔家村这些无辜的村民丶妇孺,也全都不放过?」
张志弘道:「这就是神策军的作风,宁杀错,不放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