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94章 绝不能坐以待毙(1 / 1)

作品:《踹渣夫,转嫁战神皇叔登凤位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寒气未散。

云姝云姝换上一身月白锦裙,外罩一件浅蓝披风,简单梳妆后,

便带着安儿,由青竹陪同,登上早已等候在门外的马车。

径直出了沈府,往西城青铜巷方向而去。

她们这边刚走,万姝院外不远处一个装作修剪花木的下人,便立刻丢下手中剪子,一溜小跑,直奔松鹤园。

松鹤园正厅内,沈老太太林氏正端坐在主位,慢慢用着早膳。

下首,是来例行请安的周氏和王氏。

听到下人匆匆来报,沈老太太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

「她们又出去了?可知是去了何处?」她放下银箸,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威严。

「回老太太的话,」那下人躬身,语气谄媚,「小的方才离得近,隐约听沈大小姐身边的丫头说,是去青铜巷……看沈大爷。」

「沈大爷?」沈老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冷意与毫不掩饰的厌恶,

「什么沈大爷?!沈万钧早已签了出户文书,与沈家再无瓜葛!我们沈家,早就没有『大爷』这个人了!」

「是是是!小的该死!小的口误!」那下人吓得一哆嗦,连忙抬手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连忙改口,「沈大小姐是去看……沈万钧去了!」

「嗯,知道了。」沈老太神色稍缓,沉吟片刻,吩咐道:

「你们也别在万姝院盯梢了,那院子里也没什么好盯的。往后沈云姝再出门,你们就远远跟着,别被她发现,仔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动静,立刻来禀报我。」

「是,老太太,小的明白!这就去青铜巷外头候着!」

下人领命,躬身退下。

待那下人走远,周氏才一脸不解地问:「母亲,您为何要让人跟着沈云姝啊?她只不过是去看她那个穷酸老爹,沈万钧如今就只剩一家破镖行,一无所有,没必要这么谨慎吧?」

王氏心思更细些,闻言似有所悟,试探着问道:「母亲是担心……云姝那丫头,与她父亲暗中谋划,意图对沈家的家业不利?」

沈老太抬眸,赞赏地看了王氏一眼,颔首道:

「不错。那丫头此番归来,气势汹汹,绝非善类。忍了这几日,怕是已按捺不住,要有所动作了。她与她那个父亲,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得不防。」

周氏一听,却颇不以为意,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母亲多虑了罢?当初沈万钧出户,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契约,自愿放弃一切,只带走了那间半死不活的破镖行。

如今那些铺子丶田庄丶商号,都已过了明路,换了主家,上了新契。

就算沈云姝心里再不服,她一个和离归家的女子,还能翻了天去,把那些家业再要回去不成?

于理于法,她都站不住脚!」

王氏也点头附和:「二嫂说得是。有契约为凭,便是告到官府,咱们也是占理的。云姝丫头再不甘,也动不了那些产业的根本。母亲不必过于忧心。」

沈老太听着两个儿媳的话,心中那点不安并未完全消散。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契约也白纸黑字摆在那里,按理说,沈万钧父女已是板上鱼肉,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不知为何,看着沈云姝那双沉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她心底总有些不踏实的预感。

那丫头,绝非池中之物。

「总归,小心驶得万年船。」沈老太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让人跟着,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我心里才能安稳些。你们也警醒着点,莫要掉以轻心。」

见老太太态度坚决,周氏和王氏不敢再反驳,只得应下。

两人又陪着说了会儿闲话,用过一盏茶,便各自告退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

青铜巷,沈家小院。

沈万钧早早便在院中等候,见云姝带着安儿和青竹到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让安儿跟着青竹去一边玩耍,他才将云姝引入内厅。

「姝儿,这是为父连夜整理出来的名单。」

沈万钧从书案上取过厚厚一叠纸笺,递给云姝,神色郑重,

「这一份,是过去同兴商会中,那些跟随我多年丶能力出众丶为人也信得过的老掌柜丶大管事的名单,他们的特长丶脾性丶家中情况,我都备注了些。

这一份,则是与我们沈家合作多年丶信誉良好丶关系稳固的各方供货商丶合作商的名单,从粮食布匹到药材矿产,涉及各行各业。」

他指着名单上一些用朱笔圈出的名字,语气带着几分痛惜与无奈:

「这些被朱笔圈出的,便是前些日子,被那个曹会长以各种藉口,从商会中剔除出去的。

他们都是商会的中坚,也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如今商会里剩下的那些旧人……就不好说了。

人心易变,利字当头,难保不会有人被收买,生了二心。」

云姝接过名册,快速翻阅着,父亲做事果然细致周全。

她边看边点头,顺口便将昨夜潜入松鹤园丶取得那些密信之事,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仿佛只是取了一件寻常物事。

说完,她从随身携带的奁盒中取出那叠信件,递到沈万钧面前。

「父亲,您看看这个。这是我从松鹤园佛堂暗格里找到的。」

沈万钧闻言,面露惊色,连忙接过信件,就着窗光,一封封仔细看去。

起初,他的神色还较为平静,可越看,脸色便越沉,握着信纸的手指渐渐收紧,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

待看到最后几封,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沈万钧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嘶哑颤抖,「他们……他们竟然……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我眼皮子底下,布下了如此恶毒的算计!而我……而我竟然毫无所觉,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我真是糊涂啊!」

他痛心疾首,既恨庆王与林氏的狼子野心,更恨自己的疏忽大意。

云姝见状,连忙上前,温声安抚道:

「父亲,这不怪您。

过去您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外走商,常年不在府中。

商会内务,难免有顾及不到之处。

再加上商会里有心之人刻意作假丶隐瞒实情,您不知晓这些阴谋,也属寻常。

如今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只要我们父女同心,定能揭穿他们的阴谋,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沈万钧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与自责,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有心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这个女儿,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坚韧,更有手段。

「你说得对。」他重重点头,声音恢复了沉稳,「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庆王……还有林氏,我们不能让他们多阴谋得逞!姝儿,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云姝将她的分析:关于庆王需要巨额资金养兵丶可顺着沈家财富流失线索追查其私兵巢穴的思路,以及打算再次求助金陵守备江宁丶联手追查的计划,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沈万钧听完,眼中精光闪烁,再无半分犹豫:

「好!此事,为父与你同去!我对沈家过往的帐目往来丶银钱流向,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我从旁协助,定能更快理清脉络,找到破绽!我们现在就去守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