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不好惹的主(1 / 1)
作品:《踹渣夫,转嫁战神皇叔登凤位》云姝陪着父亲用完晚膳,才牵着安儿的小手,缓缓从院子里走出来。
彼时已近申时,夕阳斜斜洒下,给青砖小院镀上一层暖光,却驱不散巷子里的寒凉。
院外,沈管家已在料峭寒风中苦等了近两个时辰,又冷又饿,手脚早已冻得麻木僵硬,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却又丝毫不敢发作。
见云姝出来,他僵硬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语气卑微:
「大丶大小姐,您可算出来了!老太太在府里怕是等急了,咱们……咱们这就回府吧?」
说着,他便想引着云姝走向停在巷口那辆他带来的丶半旧不新的蓝布帷马车。
那马车十分陈旧,车身漆面斑驳脱落,木质车架也有些松动,车帘是半旧的粗布,边角磨损发白,连拉车的马儿都显得瘦弱不堪,一看便是随手找来的破烂物件。
谁料他刚靠近,长青便身形一闪,一把将他从云姝跟前推开,力道之大,让沈管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长青冷冷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随即抬手,放在唇边,吹出一声悠长响亮的口哨。
哨音刚落,巷子拐角处便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辘辘声。
一辆极为宽敞华丽的朱轮翠盖马车,在两名护卫的牵引下,缓缓驶入众人视线。
车身以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刻着繁复精美的祥云纹饰,车帘是厚重的织金锦缎,四角悬挂着精巧的琉璃风灯,灯光明亮,将车身映照得流光溢彩。
与沈二狗带来那辆灰扑扑丶车辕都有些磨损的旧车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长青斜睨着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的沈二狗,语带讥讽:「就你们沈家那破烂玩意儿,也配给我们县主乘坐?也不怕硌着我们小姐的脚!」
沈二狗窘迫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本想着沈云姝不过是个被侯府休弃的弃妇,能用府里的旧马车来接已是抬举。
哪曾想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御封的县主,身边护卫森严,行头气派,出手更是狠辣。
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头垂得更低,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长青不再理会他,从自家那辆华美的马车上取下脚踏,稳稳放好,躬身道:「小姐,请上车。」
云姝牵着安儿,又与沈万钧和温伯道别,语气温和却坚定:
「爹,温伯,我们回沈府了,待那边安顿妥当便过来看你们。」
「外租,温爷爷,安儿会想你们的!我和娘亲会常来看你们哦!」安儿亦奶声奶气道别,玉雪红润的小脸满是不舍。
「好,好,安儿去了沈府要听娘亲的话,知道吗?」沈万钧不舍地嘱咐。
几句话别后,云姝先是把安儿抱上马车,而后在青竹的搀扶下,缓缓步上马车。
她裙裾微提,动作优雅从容,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一旁窘迫的沈管事。
待青竹丶汀兰丶紫苏三人依次上了马车,长青这才利落地跳上车辕,马鞭一扬,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口中清喝一声「驾」。
那两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便迈开步子,拉着马车平稳地驶出青铜巷,朝沈府方向而去。
长青马车一动,其后十几名护卫不知从哪儿牵出骏马,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二话不说便紧随马车之后,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沈管事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猛然回过神来,心头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他明明是来接沈大小姐回府,怎么会跟着这么多护卫?
出门前,老太太身边的婆子特意叮嘱过,接这位下堂妇要低调行事,悄无声息,万万不能闹大,免得丢了沈府的脸面。
可看云姝这阵仗,哪里有半分低调的样子?
这般大张旗鼓地回沈府,必定会闹得人尽皆知,怕是要出大事!
沈管事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窘迫,
连忙跌跌撞撞地爬上那辆破旧马车,挥起马鞭,急急忙忙地赶着车,跟在云姝的仪仗身后,
朝着沈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心底满是慌乱与不安。
沈府位于金陵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中段,占地极广,高墙深院,朱门铜钉,气派非凡。
府邸坐北朝南,前临闹市,后枕秦淮河支流,真正是闹中取静的风水宝地。
从偏居西城的青铜巷到此,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吁——」随着长青一声清脆的吆喝,华丽的马车稳稳停在沈府大门前。
长青掀开车帘,沉声禀报导:「小姐,沈府到了。」
身后的十几名护卫几乎同时勒住马缰,动作整齐划。
十几匹骏马同时发出低低的鼻息声,声势浩大,瞬间吸引了周边路过行人的目光。
大靖向来民风开放,没有严格的宵禁禁令,此时不过申时,正是百姓膳后消食之时。
「哟,这是沈家来贵客了?好大的阵仗!」有人低声议论。
「看这架势,应该是来沈府做客的,沈府虽是首富,可也很少有这般气派的客人啊!」
「看那马车,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还有那些护卫,个个都带着煞气呢……」
「难不成是上京来的贵人?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护卫随行?」
「......」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过往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围在一旁观望。
对着云姝的仪仗指指点点,眼底满是好奇与惊叹。
一时间,沈府大门前竟围得水泄不通。
青竹率先掀开马车布帘,身形轻巧地跳下车,随后汀兰丶紫苏也依次下车,三人并肩站在马车旁,神色恭敬。
青竹伸手撩开车帘,微微俯身,轻声道:「小姐,您慢些。」
云姝微微颔首,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搭在青竹的手上,缓缓探出身来。
她身着一袭素色罗裙,外罩狐毛大氅,毛茸茸的狐毛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清冷,气质绝尘。
她微微屈膝,脚步轻盈地走下马车,裙摆缓缓落下,拂过马凳,动作优雅从容,自带一股清冷的气场。
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喧嚣,连围观的议论声都小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