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2章 荣安堂议事(1 / 1)

作品:《踹渣夫,转嫁战神皇叔登凤位

从宴厅闹得鸡飞狗跳地脱身。

大房一行人如吞了砒霜般,拖着灌了铅似的沉重脚步。

狼狈不堪地回到荣安堂。

周嬷嬷早已候在堂口,见状快步上前,

稳稳扶住浑身脱力丶脸色惨白的江氏。

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主厅那张雕花木纹的梨花木主位上;

顾怀元面色灰败如蒙尘的旧锦,一言不发地坐了另一侧,眼底满是掩不住的颓丧与烦躁;

顾清宴与顾涵兄妹则依次垂首坐在下首。

一个眉头紧蹙如拧成的绳结。

一个满脸愤怒之气。

夏沐瑶母子并未跟来,早在宴厅乱局初起时,

便借着身子不适,由丫头搀扶着先一步回了海棠苑。

「小欢,给各位主子上茶。」

周嬷嬷压着声线,低声吩咐身旁垂手侍立的小丫头。

待温热的茶盏一一奉到众人面前。

周嬷嬷深知主家定要商议宴厅后续的要事。

便极有眼力见地朝一众伺候的丫头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众人悄然退下。

自己则守在堂外的廊下,屏气凝神地垂首候着,半分不敢靠近堂门,生怕沾染上听壁角的嫌疑。

堂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细碎声响。

荣安堂内瞬间陷入凝滞般的压抑沉寂。

只剩茶盏中袅袅升腾的水汽,伴着细微的氤氲声响,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今日真是见鬼了!」

江氏猛地抬手拍向桌面,清脆的拍击声打破死寂。

案上的茶盏被震得微微晃动,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

她语气尖锐怨毒:「那个沈云姝,往日里在府中谨小慎微丶唯唯诺诺。

一副好脾气的软柿子模样,今日竟敢当众撕破脸,连官都敢报!

我看她平日里的善良温和全是装的,骨子里就是个心机深沉丶蛇蝎心肠的贱人!」

骂完,她猛地转头看向顾清宴。

心头的怒火瞬间烧到了他身上,语气里满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说来这事也全是你的过错!什么时候娶平妻不行,

偏要挑今日这场宴席,请旨求娶夏沐瑶那个狐媚子!

你是不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荒唐到用治水的全部功劳,去换一张给她正名的平妻诰命!

若不是你今日要闹这一出,沈云姝怎会藉机发难,把侯府搅得翻天覆地?」

「母亲!」

顾清宴猛地抬头,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与不耐,

「我与沐瑶情投意合,她为我生了一双儿女,我给她一个名分,乃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我用功劳换诰命,也是为了侯府颜面。

怎会料到沈云姝会这般不识大体,当众闹得人尽皆知!」

「天经地义?颜面?」

江氏气得发笑,声音愈发尖利刺耳,

「如今侯府颜面尽失,还要凑那三百七十二万两的物资捐给北疆,这就是你要的天经地义?

顾清宴,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好了!别再吵了!」

顾怀元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疲惫与烦躁。

他揉着发胀发疼的太阳穴,看着眼前争执不休的妻儿。

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事已至此,争吵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凑齐物资。

不然三日之后,尹修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他看向顾清宴,话风骤然一转,语气凝重起来,

「怕是这事,很快便会闹得京中人人皆知。

宴儿,你还是好好想想,该跟陛下如何解释吧。」

他的话如一盆冰水,狠狠浇灭了江氏与顾清宴的争执。

两人瞬间沉默下来,脸上的怒气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焦虑与茫然。

顾清宴更是神色铁青,指尖攥得发白——

他前脚立下治水大功,后脚就牵扯出捐款给楚王的事。

陛下会怎么猜忌他,用脚都能想到!

顾涵坐在一旁,全程未曾吭声。

此刻却突然抬头,目光落在顾清宴身上。

他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与试探:「大哥,要不……你去求求大嫂?

她今日既然敢当众承诺捐款,手头定是还有不少银钱。

或许你服个软,好好跟她说说,她或许会松口,先垫付这项款项?

毕竟是她主动要捐款的,本就该她自己解决才是。」

「求她?」

江氏当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我绝不允许你大哥去求那个贱人!

今日她让我们侯府丢尽脸面,若再低头去求她,

往后我们在她面前还有半分体面可言?」

江氏神色愈发阴鸷,眼底闪过狠厉:

「那沈云姝明知我们侯府的处境,身为侯府世子夫人,竟然公然支助北疆。

这分明是置我们侯府于不顾!

宴儿,那沈氏,我们留不得!

她不孝不悌,妄为侯府世子夫人,我们大可写封休书休了她!

她不把侯府放在眼里在先,那么赶出去后,嫁妆一分都别想带走!」

顾清宴眉头紧蹙,心底也泛起一丝犹豫。

休妻二字如石子投心,搅得他心绪不宁。

顾怀元目光冷冽如冰,声音微沉地开口:

「沈云姝已入了尹大人的眼,我们暂时动不了她。

她倒是心机深沉,早给自己找好了靠山。

只要她真的捐赠钱财给玄甲军,便等于攀上了楚王这棵大树。

不止今日我们动不了她,往后怕是更难撼动。」

「那就不能让她捐不成吗?

反正她话刚出口,这事还未必传得到楚王耳朵里!

我们去跟尹大人说,沈云姝患有癔症,今日说的话自然作不得数!」

江氏急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

顾怀元投去一副看傻子般的眼神,冷哼一声:

「妇人之见!你以为尹修年纪轻轻便能爬到京兆尹的位置,是个吃素的?

他那般精明,怎会轻易被我们蒙骗?」

说着,他深叹一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看来,这三百多万两白银,不筹是不成了。

你二叔三叔那边已经答应清点自家资产,凑出一部分。

也承诺会把先前从云姝那拿走的物件悉数归还。

我们这边也清点清点侯府的积蓄,看看还差多少。

不够的话,便拿出一些铺子和地契去变卖吧。」

「老爷!你真要如此!」

江氏惊声尖叫,满脸不愿,那些铺子地契可是侯府的根基之一。

顾怀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能如何?你还敢得罪楚王不成?」

他再次看向顾清宴,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宴儿,过去几年,云姝对你向来深情不悔。

或许今日真是被你寒透了心,才做事这般冲动。

就如你妹妹说的,你去找她好好谈谈?

她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过去你确实对她过于冷淡。

如今你既娶了沐瑶,那云姝那边,你更得安抚好才是。」

顾清宴眸光微动,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他与沈云姝成婚三年,向来是他居高临下,从未有过低头求她的时候。

如今要放低身段去恳求,实在拉不下脸面。

可一想到尹修的狠话,想到侯府可能面临的艰难处境,他又不得不动摇。

或许,服个软,真能让沈云姝松口?

荣安堂内再次陷入沉寂,四人各怀心事,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