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6章 我像她吗?(3k)(1 / 1)

作品:《玩家重生以后

第76章 我像她吗?(3k)

」————我不想要礼物。」

「这是赔礼。」

槐序仍然伸着手,递出包装精美的黑色木盒,里面是名贵的灵茶,可以助益修行,常人喝了也很有好处。

安乐以前在聊天时提起过,她的父亲喜欢喝茶。

所以他就买了茶叶当礼物。

刻意的冷淡和无视容易有损身心健康,安乐的反应明显不太对劲。

过度尊重的疏远,似乎更合适一些。

而且,已经一周时间了,他认为有必要开始逐步的执行下一步计划。

开始接触云楼警署,进而谋求到新的身份,在帮派与警署的斗争里分一杯羹。

修行方面倒是不需要太着急。

无论是系统还是烬书,都需要历劫磨难,戮杀恶众,才能得到较大幅度的提升。

伴随计划的推进,修为可以稳步增长。

————毕竟不是喰主了。

很多太过残酷的手段,不能直接使用。

太急躁也成不了事。

「你想道歉?」

安乐沉默一阵,忽然露出一种市侩的笑容,像是斤斤计较的小摊贩:「如果想要道歉的话,这一点赔礼可不够哦!」

「你想要什么?」

槐序平淡的说:「送茶叶担心礼物太贵重,超出你的承受能力,如果你觉得一盒茶叶不够,还想要什么别的东西,尽管说一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都能尽可能满足你。」

「多贵的都可以?」

「不要小看我的能力。」

「真的什么赔礼都可以?」

「如果你想要,我能把整个云楼买下来给你,只不过需要的时间稍微长一点。」

槐序淡淡地说:「只要想,没有我完不成的事情。」

「那你陪我散散步吧。」

「————散步?」

「没错。」

安乐高兴的一拍手,迈着轻快的步子围绕着槐序转圈走,一边走还在一边说:「既然是赔礼的话,不应该按照本人的意愿去做吗?既然你说什么都可以的话,那就陪我去散步吧!」

「又经济又实惠,也不花钱。」

「只需要占用一点点时间。」

「————可以。」

槐序本来想拒绝。

但是他望着安乐的脸,又想起赤鸣,想起海边的高坡,第一次初见时的滑稽情景。

有些影子,不是那么容易甩开。

越是抗拒,越是逃避,反而越是难过,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不如坦然的去面对。

「————你答应啦?」安乐站在少年侧面,斜着身子,探过头去看他的表情,他神色如往日一样平淡,眼底却透着一丝怀念和哀伤。

她明白了。

又是在想赤鸣。

这个忧郁的,扭捏的过分的家伙。

又在回想另一个女孩。

本来她还想了很多说辞,想要哄着这个家伙一起去散心,完全没有想到他答应的这样利落。

只是看看她的脸,就同意了。

一边尝试保持着陌生人一样的距离感,一边却又答应这样亲近的邀请。

真是个纠结的人。

在你的眼里,看到的是怎样的风景?

「拿好你的东西。」槐序随手把茶叶丢给安乐。

女孩手忙脚乱的接住,没等她拒绝,就听见少年冷淡的说:「不想要的话,就当垃圾丢掉,反正别退回来,我没有天天喝茶的习惯,就算你丢回来,我也只会找个地方扔掉。」

「走吧。」

他在前面领路,安乐抱着茶叶的盒子跟上。

两个人沿着大街慢悠悠的向南走,并着肩向前,彼此之间的距离仅仅间隔着半步,一路上都没有停下过,也没有聊过天,往常一直很喜欢说话的女孩也没有出声,任由槐序带她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也不知道去那个地方的目的是什么。

只想更多的了解槐序。

想要战胜一个影子,就想要找出她的弱点。

变得比她更完美,覆盖本该属于她的回忆。

那样的话,一定可以让槐序承认朋友的关系。

他们来到南坊港口附近的一处高坡,站在最高点的一块大石头旁边,可以眺望到半个海滩,辽阔的海洋与天空被海风送来,人站在这里,衣衫会被吹得猎猎作响。

这一会的风并不大,温柔和煦的阳光搭配同样温柔的风,连人似乎也渐渐变得放松,众多忧愁与烦恼都在消散。

少年拘来水流把岩石表面洗净,坐在右侧的边缘,凝望着远处的海洋。

安乐跟着坐下,坐在左侧,端详着槐序忧郁的侧脸。

「赤鸣是个怎样的人?」她问。

槐序没有回答她。

这里就是他和赤鸣初见的地方,他仍然记得两个人因为一点小误会打成滚地葫芦的滑稽情景两个精通法术的修行者,第一次初见却像是粗鄙的武夫一样厮打。

这样的丑事,并不值得怀念。

可是安乐一提起散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这里,想起初见的糗事。

他伸出手指向辽阔的海。

海浪波荡着,潮水涌起又退却,并不汹涌,也并不宁静。

有的只是一种淡然,像是一股风,利落的风,温和的风,令人感到愉快和松懈,偶尔又会如风暴般激烈的贯彻着自我的意志。

安乐又感到挫败。

她理解了槐序的想法,在这一刻,坐在同一块岩石上面对着辽阔的海岸和迎面而来的海风,注视着少年忧郁的眼神,想起他那纠结的心态,产生了瞬间的理解。

赤鸣不是一个具体存在的人。

或者说,她曾经鲜活的存在过,但如今已经不在。

她已经成为槐序心里的影子。

饱含着愧疚丶爱和复杂的恨,纠缠在一起,构成名为赤鸣的念想。

或许连槐序自己都无法分辨清楚,他对于赤鸣究竟抱有着怎样的感情。

因为人很难认清自我的内心。

她要怎样战胜一个,与自己的容貌完全相同,却没有活在世上,而是活在旁人心里的影子呢?

战胜一个不断被美化,不断随着经历而变化,在槐序心里宛如月光般皎白的人?

以个人去战胜他人心中的一个虚幻的形象?

让自己比虚无缥的回忆更加完美?

————不可能成功的吧。

「槐序。」安乐坐在岩石的边缘,专注又沉静的凝望着辽阔的海岸,她本应有些高挑的个子因微微蜷缩的姿势而变得有些渺小,海风让没有束紧的长发向身后飘舞,宛如鲜红的火束。

她像是在漂浮」。

失去一些赖以为生的东西,生命在此刻变得很轻,却又很美,那些温柔的,阳光的,热情的笑容,平日里维系的礼仪,全都消失的荡然无存,仅剩下更加纯粹的本性。

更温和,更让人愿意接近。

「什么事?」槐序没有看她。

「赤鸣和我长得很像?」

「————是同一个人。」槐序笃定这个事实。

赤鸣和安乐毫无疑问的就是同一个人。

只是在不同的环境下,经历了不同的事件,所以变成不同的模样。

单论容貌,同一个人的容貌又怎会有多少差异呢?

最多也就是因为个人风格的变化,导致一些细节上的不同。

「是吗。」

安乐放在膝上的手掌忽然用力蜷缩,抓着大腿,指节深深地陷入软肉,她仰着脸,却闭上眼睛,任由海风吹过乾燥的眼角。

隔了一会她松开手,释然的笑了笑:「看来确实很像呢。」

「如果在这里的是赤鸣,她会是什么样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槐序感觉不对劲。

「我想知道。」

安乐装的很随意,俏皮的吐吐舌头:「你总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人,整天赤鸣丶赤鸣的叫我,因为赤鸣所以选择帮我,又因为赤鸣所以不愿意和我当朋友,甚至还说一些要我找你复仇的怪话。」

「既然这样,我问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也很正常吧?」

「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被第三个人看见,也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如果你把我当成赤鸣,那么告诉我一些有关于赤鸣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所以,告诉我。」

「如果坐在这里的是赤鸣而不是我,她会怎样做?」

槐序却扭过头,远望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又转回来看着身边温柔的长发女孩,海岸的风让他黑色的额发被吹散,遮住眼睛,在风里凌乱的视线渐渐看不清人影他沉闷的说:「她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安静的坐着,迎着海风眺望远方的世界。」

「她的个子很高挑,坐的很随意却又很端正,神情总是很平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比起柔弱的女孩更像是冷酷的少年;」

「她的话不多,偶尔会」

「她并不常来这里,只会在闲暇偶尔过来————」

「独自一个人?」安乐突然发问。

「————和我一起。」

槐序弯下腰,疲惫的弓着身子,双手按住脸庞,手掌一点点上滑,插进凌乱的头发,鼻子像是有点堵塞,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闷:「她会,在没事的时候,叫上我一起————来这里干坐着。」

「什么也不干,就是坐着。」

「看海。」

海风不再温暖了,带着一丝潮气,吹得人心烦意乱。

安乐想像着少年描绘的形象,稍稍变化姿势,挺直腰背,收敛笑容,让表情变得更加平淡。

她模仿着赤鸣,一个不可战胜的影子。

然后问:「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