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86章 陈默的再次出现(1 / 1)

作品:《重生1985:渣男改拿深情剧本

沈阑珊收到母亲的信.

她站在外语系教学楼门口的梧桐树下拆开,读完,又折好,放进口袋里。

下午还有一堂文学理论课。

她照常去上课,照常记笔记,照常回答教授的问题。

下课铃响时,同班的宋知夏凑过来,小声问她。

「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沈阑珊摇摇头。

「没事。」

她没有说的是,明天陈默要来家里。

第二天下午,沈阑珊回到家里。

她推开家门,玄关处的鞋柜上已经多了一双陌生的男鞋。

客厅里传来母亲的笑声。

「阑珊回来了。」

钱惠珍站起身。

「陈默等你好一会儿了。」

陈默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薄呢西装,里面是雪白的衬衫,领口系得规整。

金丝边眼镜擦得很乾净,镜片后面的眼睛含着笑意。

「阑珊,好久不见。」

陈默的声音很温和。

「好久不见。」

沈阑珊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钱惠珍看看陈默,又看看女儿,笑着说。

「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汤。」

她起身时轻轻拍了拍沈阑珊的肩膀。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默放下茶杯,从沙发边拿起那个深棕色的牛皮公文包。

他打开包,取出一叠整齐的文件,推到茶几中间。

「这是剑桥东方学系的中英文化交流奖学金。」

他的手指点在文件首页。

「每年全奖名额不超过三个。

我帮你申请了,上周收到回覆你的申请通过了。」

沈阑珊看着那叠文件。

「从1987年秋季开始,两年制研究型硕士,方向可以选中国现当代文学在海外的译介与传播。」

陈默继续说。

「你的本科成绩丶翻译实践丶还有《坡上宴》的译稿,他们都很认可。

这个方向和你正在做的研究完全对口。」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阑珊,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机会。你知道的。」

沈阑珊没有说话。

「陈默。」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谢谢你帮我争取这个。」

陈默看着她,等着。

「我不能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陈默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

「是因为那个写小说的?」

他问。

沈阑珊没有回答。

陈默把眼镜重新戴上。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阑珊,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可能不好听。」

他说。

「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

「顾寻能给你什么?

国际视野?

学术平台?

还是未来发展的可能性?」

沈阑珊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翻译不是单向输入。」

她说,声音很稳。

「不是只有我们把他们的书译进来,让他们的人来讲学,叫国际视野。

把我们的书译出去,让我们的声音被听见,让我们的故事被看见那也是国际视野。」

陈默没有说话。

「中国文学也需要被世界看见。」

沈阑珊说。

「这不是口号,是工作。

是要一个字一个字丶一本书一本书去做的工作。」

「所以你打算留在国内做这个?」

陈默问。

「是。」

「靠什么?」

陈默的语气依然温和,但问题并不温和。

「靠现在这些出版社每年几十本的译介配额?

靠几个零星的丶连译者署名都经常被忽略的外译项目?」

他停了一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沈阑珊看着他,没有辩解。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阑珊。」

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是来拆散你的。

我是想给你多一条路。」

他看着茶几上那叠文件。

「剑桥的图书馆有二十万册中文藏书。

东方学系从三十年代就开始译介中国古典文学。

你在那里读两年,可以接触全世界最前沿的翻译理论,可以认识英语出版界的编辑,可以把你的视野打开。」

他抬起头,看着沈阑珊。

「这些,顾寻给不了你。」

沈阑珊沉默了很久。

「陈默。」

她终于开口。

「你说的都对。」

陈默看着她。

「那些平台,那些资源,那些人脉,你争取来的这些,确实是我现在没有的。」

沈阑珊说。

「我感谢你,真的。」

她顿了顿。

「但我的路不在这里。」

陈默没有说话。

「你决定好了?」

他问。

「决定好了。」

陈默点点头。

他把那叠文件慢慢收起来,整齐地放回公文包里。

他端起茶杯,把剩下的龙井喝完。

茶已经凉了。

「阑珊。」

他放下杯子。

沈阑珊看着他。

「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你问。」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

他开口,声音很慢。

「如果顾寻没有写出《坡上宴》,没有成为那个从黄土坡走出来的作家,没有这些让你看见他的东西。」

他看着她。

「你还会选他吗?」

沈阑珊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

她说。

陈默看着她。

「不是因为他写出《坡上宴》。」

沈阑珊说。

「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陈默没有说话。

「能写出《坡上宴》的人,不是因为才华,不是因为机遇。」

沈阑珊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是因为他心里有那片土地,有那些从牙缝里省出钱粮的乡亲,有那个记了十几年的红皮本子。

那些东西在他心里,写得出来,是《坡上宴》;写不出来,还是他自己。」

她顿了顿。

「所以你的问题如果他没写出《坡上宴》,我还会不会选他答案是一样的。」

她看着陈默。

「因为这不是写出和没写出的问题。

这是他是谁的问题。」

陈默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

他说。

他站起身。

他把公文包提在手里。

「阑珊。」

他站在玄关处,回头看着她。

「我不是输给他。」

沈阑珊没有说话。

「我是输给你。」

陈默说。

「输给你选择的路,和我不是同一条。」

他推开门,走了。

三天后,沈阑珊收到一个包裹。

是从王府井的礼士宾馆寄来的,寄件人写着「陈默」。

她拆开,里面是一套英文原版的《乔伊斯全集》,四卷本,牛津出版社1978年版。

没有信。

只有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是陈默的笔迹。

祝你好运。

沈阑珊站在宿舍窗前,把这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书抱到外语系资料室,在捐赠登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套书很珍贵。」

资料室老师有些惊讶。

「你确定要捐?」

「确定。」

沈阑珊说。

她翻开扉页,在「陈默」那行字下面,用钢笔添了一行小字。

1987年4月,有人从剑桥来,又走了。

然后她把书放进「英美文学」那一格,紧挨着那套磨损得很厉害的老版《尤利西斯》。

沈阑珊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棵老槐树。

她在想今晚要去图书馆,顾寻说《记忆之河》第十二章卡住了,想让她读一遍,看看哪里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