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孤陋寡闻!?(1 / 1)
作品:《人在贞观,发工钱就能变强》魏徵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庄子里慢慢地转。
他没有让人带路,也没有管崔仁师,就一个人走,一个人看,一个人问。
崔仁师起初还端着架子站在原地,见魏徵走远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他倒要看看,这程家庄到底有什么名堂。
溜溜达达的,魏徵先到了程家庄食堂。
这会儿不是饭点,食堂里没什么人,但灶台上还温着粥,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掌勺的师傅正在擦灶台,看见魏徵进来,连忙放下抹布。
「这位老爷,您找谁?东家和管事的都不在这边。」
「不找谁。」魏徵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模棱两可地敷衍了过去,在食堂里转了转,看了看墙上的菜单,「听说你们东家包吃包住,工人一日几餐?」
「东家包的是两顿,早上一顿,中午一顿。不过现在很多工人都跟东家学,改成了一日三餐,晚餐就需要自个儿买单了。」掌勺师傅笑道,手里的抹布没停。
「这主食写的馒头是何物?主食不给粥喝?」
「喝粥?咱这食堂很少喝粥,都是乾的。」掌勺师傅掀开旁边一个大蒸笼,里面还温着几个白胖胖的馒头,比拳头还大,「要么包子馒头,要么肉臊子面。馒头就是一种面食,郑师父跟东家学的,一个就管饱。粥那玩意儿不顶饿,吃了没一会儿就饿了,干活没力气。」
「顿顿都是乾的?还有肉?」
「是啊,东家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做事效率才高。」掌勺师傅说得理所当然,「以前俺们吃粥的时候,干半天活就腿软。现在顿顿乾的,一天下来都不觉得累。」
魏徵点了点头,又问:「一顿餐费几何?」
「工人的两餐不要钱,东家包了。晚饭和家属吃的话,一顿三文钱,成本价。」
魏徵眉头微动:「三文钱?够本否?」
掌勺师傅笑了,笑得很实在:「够本?肯定不够啊!光那肉和蛋,三文钱都买不来。东家说了,食堂不赚钱,就是让大伙儿吃饱吃好。听说成本暂时还没彻底压下来,不过最近菜地扩大了,养殖区也快建好,想来很快就能自产自用,转亏为盈了。」
魏徵点点头,又问:「工钱呢?果真是日百文?」
「那还有假?」掌勺师傅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拍在桌上,动作里带着几分得意,「您看看,白纸黑字,写着呢!东家说了,试用期七日一结,转正月结。俺上周表现好,提前转正了,领到的钱那是实打实的!」
魏徵拿起那张契约看了看,又还给他。
契约上的字写得很工整,条款清清楚楚,最后还有程处亮的签名和程家庄的印章。
他注意到契约边上还盖着一个红印,写着「已转正」三个字。
「这契约,每个人都有?」
「那可不!东家说了,亲兄弟明算帐,白纸黑字写清楚,谁也别赖谁。」掌勺师傅把契约小心地折好,塞回怀里,拍了拍,「俺这辈子头一回签这种契约,心里踏实。以前一让签字,就担心是签的卖身契。」
崔仁师站在门口,听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插嘴:「你们东家倒是会收买人心。」
掌勺师傅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低头继续擦灶台。
魏徵没理崔仁师,在食堂里又转了一圈,看了看灶台丶看了看食材丶看了看墙上贴的菜单和值班表。
菜单上写着今日菜式:豆乾回锅肉丶韭菜丶凉拌豆皮丶蛋花汤。
值班表上写着每天谁负责买菜丶谁负责切菜丶谁负责掌勺,清清楚楚。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转身出了食堂。
从食堂出来,魏徵去了学堂,又来到了卤味作坊。
作坊是一排大房子,远远就能闻到浓郁的卤香味。
门口挂着「程家卤味」的牌子,几十个妇人正在里面忙碌,有的在洗下水,有的在切肉,有的在往锅里加料。
动作麻利,分工明确,谁也不碍着谁。
魏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一个年轻妇人正在往锅里下料,动作熟练得很。他走过去问:「这卤味的方子,真是你们东家自己研究的?」
年轻妇人抬起头,手上没停:「是啊,东家的配方,不过这配方不对外公布,倒是教了春桃队长怎么处理怎么卤,春桃队长教俺们的。东家说了,卤水是关键,但食材的清洗和处理也不能差,火候更不能错。而且卤水还能反覆用。」
「反覆用!?这......那这不是很不乾净!?就算香料药材贵,也不能如此做吃食买卖,太丧良心了不是?」身后一直跟着的崔仁师像是被逮住了猫尾巴,一下子就炸毛道。
几个妇人立马脸色不是很友善的看着他。
「这位老爷孤陋寡闻了吧?这卤水反覆用可不是因为贵,而是越用越香,东家说,一锅好的卤,能几十上百年,越用越香越有味道。」
「我,孤陋寡闻!?」崔仁师手指着自己鼻子,满脸惊愕的重复道。
魏徵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年轻妇人问道:「你们东家还亲自教这个?」
「那可不!」年轻妇人笑了,「东家啥都教。种地丶养猪丶打井丶做卤味丶炒菜丶酿酒丶制糖,啥都会。俺们都说,东家是天上下来的,要不怎么啥都懂?」
崔仁师站在后面,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魏徵又问了几句,年轻妇人一一作答,末了还补了一句:
「这位老爷,您是城里来的吧?回去跟那些说闲话的人说说,俺们东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俺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东家给的口饭吃?要是没有东家,俺早饿死在城外,被野狗叼了去。」
魏徵轻轻点头,没接话,转身走了。
从卤味作坊出来,魏徵又去了酒坊。酒坊也是一排大房子,里面摆着几十口大缸,几个壮汉正在翻搅酒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崔仁师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好酒啊!
如此好酒,难怪那郑家旁系一脉宁死不屈,即便被威胁说逐出族谱也不肯交出代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