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53章 劝酒不如劝反(1 / 1)
作品:《反清:从拐走石达开开始!》苏三娘在下首听着秦日纲夸赞蓝明,嘴角快咧到耳根,却又一下子收住。
蓝明目光微动,「商业互吹」起手……这是真醉,还是假醉?
他心中暗笑几声,不管真醉假醉,进了这个门,可就别想「乾净」回去了。
蓝明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秦日纲双眼。
「若论功劳,本王听了,觉得有件事不吐不快。」
秦日纲正端着酒杯,闻言动作一顿:「载王请说。」
蓝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给自己斟了一杯,又亲自起身给秦日纲斟满。
「秦兄弟自金田起义以来,大小战役,哪一仗不是身先士卒?」
「永安建制,秦兄弟扼守水窦,拱卫永安,足足拖了清军半年!」
「永安突围,若不是秦兄弟率军断后,于玉龙关血战两日,我天国已亡!」
「更别说天王欲立江山之时,唯有我七人知晓!」
「永安封王,理应该有秦兄弟才是!」
前半段的时候,秦日纲还听得是连连点头,时不时抿上一小口。
到了后半段,秦日纲像是被浇了盆冷水,整个人猛地坐直,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罗大纲停下了啃鸡腿的动作,苏三娘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连石达开都放下了酒杯。
「载王!这话可说不得!」
「说不得?」蓝明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本王倒觉得,说得太少了!」
秦日纲连连摆手,刚消下去的汗又冒了出来:
「秦某不过一介丞相,如何当得起封王二字?载王莫要说笑!」
蓝明没有再接他的话,而是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石达开。
「翼王觉得呢?」
秦日纲下意识看过去。
石达开没有立刻回答,先是看了一眼秦日纲涨红的脸,又看了一眼蓝明似笑非笑的表情,「郑重」道:
「载王所言极是,秦兄弟的功劳,有目共睹。」
「达开以为,封王……不冤枉!」
罗大纲重新啃起鸡腿,看向秦日纲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蓝明大手一挥:「来人!取笔墨纸砚来!」
秦日纲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手僵在半空,不知该进该退。
亲兵很快将笔墨纸砚端了上来,在蓝明面前铺开。
蓝明研磨提笔:「秦兄弟若不嫌弃,本王与翼王联名上奏天王……」
「请封秦兄弟为王!」
秦日纲终于回过神来,慌忙站起身道:
「载王!这万万不可!」
「秦某何德何能,敢受封王之赏?」
蓝明没有抬头,下笔飞快:
「秦兄弟不必着急,本王是向天王上奏。」
「成与不成,在天王,不在你我。」
「本王只不过是为秦兄弟讨一份公道罢了。」
秦日纲沉默了,双手无意识攥紧。
蓝明写得很快,秦日纲的功劳写进去了,资历写进去了,这些年被压制的委屈……也隐晦写进去了。
写完之后,他吹乾墨迹,递给石达开。
石达开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提笔在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
秦日纲站在那里,看着两个王爷一写一签,脑子里一片空白。
蓝明补上自己的签名,将奏疏推到秦日纲面前:「秦兄弟可要过目?」
「不……不用……」秦日纲嘴上说着,眼睛却是不自觉往上面瞟。
「王爵……」
他盯着这两个字,看得比整篇都久。
看完之后,蓝明将奏疏折好,递给亲兵:
「快马送呈天王御览,不得延误。」
一群人目送亲兵离去之后,秦日纲转过身,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他朝着蓝明和石达开深深一揖:
「载王,翼王。」
「秦某……惶恐。」
蓝明走到秦日纲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秦兄弟不必惶恐。」
「这份摺子,是本王与翼王联名所上。」
「成,是秦兄弟应得;不成,也是天意,怨不得旁人。」
秦日纲看着蓝明的眼睛,没有接话,只是重重点头。
蓝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座位,端起酒杯。
「来,酒还没喝完,继续喝。」
秦日纲没动,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黄纸封套的文书,双手捧着,微微欠身。
「这是东王诰谕,载王还是自行过目吧。」
「至于如何答覆……请载王自决后,告知秦某便是。」
蓝明指尖在矮桌上轻轻点了两下。
「秦兄弟远来辛苦,这等要紧东西,不急在一时。」
秦日纲仍旧双手捧着,没有收回,也没有再往前递,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
石达开看了一眼,端起酒杯晃了晃,没有说话。
罗大纲低着头,眼睛悄悄往这边瞟。
苏三娘垂眸坐着,手指在杯沿上一圈一圈地转。
又过了几息,蓝明抬手将诰谕接了过来。
黄纸入手,手感略硬。
他没有立即拆开,而是盯着秦日纲道:
「秦兄弟,这一路从道州到桂阳,可顺利?」
秦日纲已经坐了回去,一杯接着一杯灌酒,闻言回答道:
「顺利。」
「路上百姓如何?」
秦日纲停了一下:「议论颇多。」
「议论什么?」
他看了蓝明一眼,似乎在判断什么:
「议论……载王那些新规矩。」
蓝明「嗯」了一声,这才慢慢拆开诰谕。
纸张展开,字迹端正,语气却不容置疑。
他从头看到尾,没有漏过一行。
看完之后,蓝明冷笑一声:
「当初赶我南下的是杨秀清,现在逼我回去的,又是他杨秀清。」
「怎么?出征一旬就要回去述职——」
「他杨秀清这是把我当『岳飞』,还是把他自己当……」
「载王……!」秦日纲被呛得连连咳嗽,连忙出声打断蓝明。
蓝明看他一眼,笑了一下道:
「秦兄弟紧张什么,本王不过是开个『玩笑』。」
「诰谕本王已经看了。」
「秦兄弟觉得,本王该回道州吗?」
这一句话落下,堂内几人神色同时一动,目光纷纷落在秦日纲身上。
秦日纲默不作声,低头看着眼前的酒,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把酒喝了下去。
「载王,此行恐怕不止是述职这么简单。」
「那依秦兄弟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