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一旁的周奇看在眼里，别提有多羡慕，对那突破筑基成功的感悟更是想要，他不由试探地问道：

「那个雷大哥，我现在借给你灵石还来得及不？」

雷闯眨眨自己的大眼，一拍脑门儿：「倒是把你那一份儿给忘了。」

「如果这筑基感悟你真的想要，等你修为到了，拿四百灵石来换就是！」

就因为错过了当初借钱之事，这玉简的价格就直接贵了一百灵石。

就这还不是谁想买就能买到的，周奇也不认识其他筑基修士，当即是谢过。

「如此，多谢雷大哥了。」

由此可见，突破筑基可谓是一步登天，单单是卖突破时的感悟就能发家致富，不过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赚灵石的门路多的是，没必要卖这东西。

雷闯随后站起来道：「我还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同伴在隔壁等着我去庆祝，为兄去去就来。」

当初借灵石时，也不知雷闯冲没冲他们开口，也不知开口了借没借，总之一些猎兽人的夥伴还是要维持关系的，陆游四人直说。

「雷大哥尽管去就是。」

……

十日后，揽月楼。

今天是个好天气，夜空上繁星漫天，明月高挂。

无数客人或走或坐车，或骑灵马而来，往揽月楼里蜂拥而至，有相熟的还各自打着招呼。

揽月楼生意本就好，而今日的客人，比往日还要多，身份也更尊贵。

盖因今日是揽月楼那鱼晚舟花魁的梳拢之日，因此捧场者众多。

足足拖了一年多，总算是要梳拢了，卖了如此长的关子，吊足了人们的胃口，众人倒要看看，那鱼晚舟到底是何等绝色。

很快，揽月楼里就人满为患，不光包厢一处不空，就连大堂和过道都站满了人。

揽月楼天井正中，有一舞台，上面是百花盛开图，此刻正有歌姬舞姬的在献舞献曲。

如果是往日，这些色中老饕可能还会看得津津有味，但现在，他们一个个味同嚼蜡，就等着看花魁。

不料都这时候了，揽月楼还在吊胃口，歌舞结束又是什么异族舞蹈，衣着是越来越暴露。

众人只好耐着性子看下去。

可谁知接下来居然还有琴棋书画，这众人就忍不了了，纷纷开始起哄。

「我们要看花魁！！」

「我们要看花魁！！」

「我们要看花魁！！」

……

台上正表演的小姑娘，就这么被人一脸委屈丶眼中含泪地轰了下去，一浓妆艳抹的老鸨见气氛到达顶点，磕磕绊绊地上台唱道。

「各位，现在有请我揽月楼花魁，河山坊市五大艺伎之一的——鱼晚舟姑娘登场～」

这老鸨也是有功夫的，报幕的腔调跟唱一样，动听婉人。

话音落下，老鸨退下，在众人屏住呼吸之际，一赤足少女，拖着长长的淡青长裙上台。

她步调优美，身段窈窕，一颦一笑，皆可为画。

此人正是略施粉黛的鱼晚舟。

比起光鲜亮丽的外表，隐藏在裙摆下的身体上，则是一些针扎一样的伤口。

这些是揽月楼所为，是她不想认命丶想要再将梳拢之日一推再推的惩罚。

可比起这些针扎来，心里的伤痛才是难以言说的痛苦。

一双原本亮如繁星的眸子，此刻平静得像是一汪古井。

脚步站定，狂躁的人们好似在水中，耳边的喧嚣好似远在天边。

她轻咬嘴唇，那个人……终究还是没有回应。

一年多的唱曲儿，换来的是铁石心肠。

向道之心，当真如此坚定？

收拢思绪，她对着众人盈盈一拜，朱唇轻启。

「奴家鱼晚舟，今日为大家献曲。」

客人在说什么，她听不清，只是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琵琶，开始自弹自唱。

一曲唱罢，鱼晚舟接着开口：「此次规矩还是跟上一次一样，做诗词夺得魁首者，可与小女子共度良宵。」

上一次说这话时，她还是含情带臊，心里对那真命良人有着期待，但现在，只剩下了满心的悲凉。

众人听到【跟上次一样】这几个字，不由哄堂大笑。

有人新来的，不明所以，有人不由解释。

「上一次其实就是这花魁的梳拢之日，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人一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技压四座，结果，那人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这花魁啊，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哈哈哈……」

……

听着这些对陆小官人的非议，鱼晚舟很想争辩两句，但当嘴张开时，喉咙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眸子一合，恼人的声音便从眼前消失。

众人大笑的当口，揽月楼里的丫鬟下人从各处鱼贯而出，手里捧着一份份笔墨纸砚穿梭在人群和雅间儿，反是志在于此的风雅之士，全都要来一封，开始构思诗词。

有那个捷才，现在已经从楼上扔下来一张纸张，如一大片雪花飘落。

鱼晚舟有所察觉，睁开眼睛，接住那纸张，打开。

上面没有诗词，只有寥寥几个字——

一百灵石。

鱼晚舟指间颤抖，深深吸气。

但随即她又平静下来，合上纸张，一首中规中矩的诗词被她念诵，完毕后说道。

「这首诗词平静如水，看下一首。」

有间雅间儿好似传来嗤笑一声，即使在嘈杂的环境也是那么明显，那么刺耳。

嘴唇轻咬。

很快，又有纸张被从楼上扔下。

这纸上同样有个价格，一百二十灵石。

不过上面好歹有首诗词，她念出来后，继续等着。

时间一点点儿过去，楼上落下的纸片越来越多，最终化为一场大雪，嘈杂也如同刺骨寒风。

纸张被一一捡起，又被他一一合上，价格是一路走高，诗词……是一首不如一首。

小手不知不觉已冻得通红，鱼晚舟转头，看向台下笑的嘎嘎的老鸨。

妈妈说过，价高者得。

有那个风雅之人，会将价格隐晦地写进诗词里，没点儿文化的还听真不懂。

而有的就比较简单粗暴了，直接将价格写在纸上。

揽月楼毕竟打着高雅的旗号，连梳拢一事的叫价都弄得这么有文化。

鱼晚舟挑挑拣拣，想要找到一个开价高，又有文采的。

可这显然是异想天开。

时间慢慢过去，纸片越来越少，可她还是没选到满意的如意郎君。

这时候，有人不耐烦了，又听不懂诗词里的价格，觉得这不透明，直接大喊着开价。

「三百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