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8章 鱼死网破(1 / 1)

作品:《情芷于心

贺川柏走到我面前,看到我捂着脸在哭。

他拿开我的手,发现我半边脸通红,还有个清清楚楚的手掌印子。

他张嘴问了几句,可我什么都听不清楚,耳朵里轰隆轰隆的,但隐约能猜到他问的是什么,估计是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个劲儿地摇头,冲他哭着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贺川柏,我耳朵好像坏了,满耳朵都是嗡嗡嗡的声音。我的耳朵好疼,我不会聋了吧?我要是聋了可怎么办?”

这种时候,我真怕自己聋了。

贺川柏回头看了唐绾玉一眼,面色沉下去,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张嘴对他说些什么,估计是向她质问原因。

唐绾玉有些心虚,但也只是心虚了一会儿,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拿出当家主母该有的架势,虚张声势地向贺川柏解释着什么,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耳朵,努力想听清楚唐绾玉在说什么。

可还是听不太清楚,但隐约能听得见几个字,貌似在说是我无理,先招惹她之类。

贺川柏看向我,我一个劲地摇头,只是哭,不说话。

这种时候,说千言万语,都不如流眼泪管用。

如果男人心里有你,哪怕你一个字不说,他都会信。反之,如果这男人不在乎你,你就是把嘴皮子说破,他也不信你的。

当然哭的时候,尽量以自己觉得好看的模样哭,如梨花落雨,给男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这是顾念慈之前偶然告诉过我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果然,贺川柏还是信了我,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就朝外走。

没想到唐丝瑜却拦在我们二人面前,指着我说道:“川柏,你不能跟她走。我们之前有签的协议,说好的你跟她离婚后,就跟我结婚的。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走了,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唐丝瑜大概以为我真聋了,所以说什么话也不避讳我。

可是,她却不知道,我并不是真的聋了,短暂的失聪过后,我的听力在慢慢地在恢复。可能是被掌掴后,耳膜受影响暂时引起的假性耳聋,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的。

唐丝瑜说的话,我虽然听不全,但也能听个大概,比如“协议”、“离婚”和“结婚”等几个重要字眼,我全听到了。

根据这几个字眼,再加上隐约听到的一些字眼,我也能猜出些什么了。

我就说呢,贺川柏为什么迟迟不跟我复婚,原来是和唐丝瑜签了什么协议,要跟她结婚。

这协议和唐绾玉说得差不多,就是贺川柏答应和唐丝瑜在一起,只是他们用什么方法让贺川柏答应的?

这才是最令我好奇的。

贺川柏一向强势,性格不羁,从来不会轻易受制于人,连他那一向严厉的父亲贺松年都拿他没办法。

这次他居然乖乖听命于唐绾玉和唐丝瑜她们娘儿俩,受她们摆布,也是奇怪了。

虽然能听得清,可我却装作听不清的样子,好引唐丝瑜说出更多的秘密。

为了让唐丝瑜相信我,我故意做出一脸茫然的模样,看看贺川柏,再看看唐丝瑜,还不时地揉揉耳朵,捂着耳朵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装聋作哑么,稍微有点儿演技便可以。

其实这会儿耳朵已经没刚才那么痛了,嗡嗡声也没刚才那么响了,估计再等一段时间,我的听力就能恢复个差不多。

可我不能让唐绾玉和唐丝瑜二人看出端倪。

果然唐丝瑜信以为真,她以为我真失聪了,厌恶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威胁贺川柏:“如果你现在跟她走的话,那我们就鱼死网破吧。反正我爸爸进去了,我们家也破败了,我这样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临死前拉上一群垫背的,也挺好的,是吧,柏哥?”

贺川柏听唐丝瑜这样说,脸色渐渐变得冷沉,眉宇升腾起一股冷戾之气。

他攥着我手指的手渐渐用力,捏得我的手指生疼。

我知道他在做强烈的思想斗争。

只是唐丝瑜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鱼死网破?

她现在还有什么能力和贺家鱼死网破?

她从始至终,所倚仗的就是她那个当官的爸爸,现在她爸爸已经进去了。

一个落马的贪官,还能挣起什么样的水花?何况他现在自己已经身陷囹圄,自身都不保,还怎么掣肘贺川柏?

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知道这些后,我不再像之前那样难受了,反而同情起唐丝瑜来。

因为我了解贺川柏,这个男人此生最讨厌的便是被人要胁。

一个女人通过某些条件来要胁男人,让他和自己结婚,多么可怜,多么卑微,这是下下策。

一旦这个女人失去了掣肘男人的手段,那她会变得很惨,很惨。

贺川柏对她压根就谈不上爱,不仅没有爱,甚至连喜欢都算不上,每当谈及到她时,他眼里都会露出难以掩饰的厌恶。

唐丝瑜逼得越紧,贺川柏只会越发厌恶她。

就像陆清歌,他以前得知她就是林歌,立马沦陷了,可是一旦得知她跟他在一起的真实目的后,对她的一腔爱意马上变冷了。

哪怕陆清歌如何挽回,都不管用。

唐丝瑜还不如陆清歌,贺川柏对她丁点儿的感情都没有。

也就是说贺川柏的爱情观是拿得起放得下,爱憎分明。

想通这些后,我心里舒服多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患得患失。

反正贺川柏这人不轻易说爱,那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我松开贺川柏的手,朝他摇摇头,流着泪说:“川柏,你不要因为我,和唐小姐伤了和气,我自己去看医生就好。我妈和小玖还在外面,让她们陪我去也行。”

我越是这样说,贺川柏越发不忍。

他眼里闪过一丝疼惜,抓紧我的手,对唐丝瑜说:“我带她去走廊,让她妈妈带她去看医生!”

他的语气很冷,对唐丝瑜的态度里透着说不出的厌恶。

唐丝瑜还要说些什么,贺川柏不耐烦地拨开她,带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