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99章 对你不薄(1 / 1)
作品:《情芷于心》等所有的菜做好上桌后,贺川柏回来了。
我开始煎他最爱的和牛,把早就切好的牛肉,撒上黑椒和盐煎成七分熟,再配上用酱油和日式酸柚子汁、味醂混合搅拌成的塔塔酱。
全是按照贺川柏喜欢的口味做的。
一桌子菜,有荤有素,有中有西,有汤有水,花花绿绿的,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贺川柏眸子里闪过一丝感动,他换好衣服洗过手,坐下开始吃。
贺川柏平时的饭量并不大,但这一顿却吃得不少,超出他以前的饭量。
尤其是香煎和牛,几乎被他包了。
他说煎出了他妈妈的味道,是记忆里的感觉,塔塔酱做得也刚刚好。
贺川柏难得夸人,他肯这样说,说明我做得确实对他的胃口。
一个做了多年的家庭主妇,如果用心做几道菜,怎么会不好吃?
这是我之前私下里和梅姐学的,再加以改良,怕忘记了做法,还特意用文字记录下来,存到邮箱里,留作备用。
这样看来,我应该也是爱他的吧,不是说女人只有很爱一个男人时,才会注意他的点点滴滴吗?
可是光有爱又有什么用?
对这样的男人,只有一腔爱意太单薄了,还得有心机才能牢牢把控住他。
我忽然有点累了,不知自己还能撑到几时,该不该撑?
贺川柏吃的时候,我全程保持微笑看着他吃,自己却并不动筷。
因为唇角一直保持着笑,到最后我两颊的肌肉都笑得有些僵了。
贺川柏的吃相一如既往地好看,优雅斯文,修长手指拿着刀叉插起牛肉放到嘴中,缓缓咀嚼、咽下。
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吃饭,可以吃得如此好看。
贺川柏斯斯文文地吃完一片和牛,看到我没动,可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替我盛了一小碗鸡汤放到我面前,“你怎么不吃?这是你最爱的白玉菇乌鸡汤,你不是最喜欢用鸡汤泡米饭吗?”
连这些小细节他都记着,要么是他记性好,要么就是真对我上心了。
可既然他对我这么上心,为什么还要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想想就觉得不甘心。
我看了眼面前的汤碗,微微一笑,推到旁边说:“我不饿,看你吃我就饱了。做菜的人最享受的是做菜的整个过程,看到吃的人吃得尽兴,便心满意足了。”
贺川柏表情一顿,细细凝视着我足足有二、三十秒之久,问道:“你今天怎么了?神情有些不对。虽然脸上是在笑,可眼神却充满忧郁。你,有什么伤心事吗?”
他这样一问,我的情绪便低落下来。
我神情凄婉地回望过去,也看了他许久,最后笑了笑,问道:“川柏,你就不怕我在饭里下药么?”
“下药?”贺川柏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弯起唇角笑了一下,“好好地你下什么药?为什么要下药?”
我把右手撑到桌上,托着腮淡淡地说:“可以下的药有很多种啊,比如泄药、安眠药,再比如砒霜、鹤顶红。下药的原因也有很多种啊,比如看你不顺眼,讨厌你,或者……恨你。”
我边说边保持微笑,明明是很严重的事,不知怎的却被我说得风轻云淡。
以前没发现我属于这种人,遇到小事会急得跳脚,可遇到大事时,却出奇地冷静。
贺川柏听我这样说,登时沉下脸,变了脸色。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端直了身姿,厉色问道:“白芷,你奇奇怪怪地胡说什么?就那么想置我于死地?”
我眯起眸子朝他妩媚地笑,笑得半真半假,“你说呢?”
贺川柏站了起来,身姿笔直,棱色分明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冷冷地说:“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有很多,但是不应该包括你,我自认为对你不薄!”
听听,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他还不肯承认他所做的龌龊事。
从一开始和他在一起,他就说对我不薄,这边打我一巴掌,那边给个甜枣。
这就是他眼中所谓的“不薄”。
就像现在,他明明背叛了我,玩弄了我的感情,可是他觉得用金钱补偿了我,就是对我厚待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打心眼瞧不起我,从一开始就瞧不起我。
觉得我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妇人,可以任由他操作的棋子。
哪怕后来我和陆家认亲,成为陆家最小的女儿,在他眼里仍旧是他棋盘上的一个棋子。
所以别人都叫我陆小姐、陆清词、小词时,只有他固执地喊我白芷。
哪怕我一遍遍地要求他不要喊我白芷,他就是不改。
因为白芷是那个可怜的,可以让他随意拿捏的女人,而陆小姐,是陆家的大家闺秀,不好控制。
如果放在以前,他发怒,我会害怕,会瑟瑟发抖,但现在么,我不怕了。
我早已不是初见他时那个唯唯诺诺、毫无长处的可怜女人。
现在的我,虽做不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离了他,我照样可以活得风风光光的,也能把小玖养活得很好,所以我不用再仰人鼻息了。
我也缓缓地站起来,目光凉凉地看着他,反问道:“是吗?”
说完我把手机拿出来,调出贺瑞麒发给我的那张照片,递到贺川柏面前,“请问贺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贺川柏接过手机,开始看相片。
我继续说道:“说好的假离婚,你却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如果想要真和我离婚,那就不要假惺惺地做戏。你这样做,会让我瞧不起你的。”
虽然很生气,可我的语气却并不歇斯底里,因为这些话,我方才在厨房做饭时,已经想了无数遍,真到说出来时,我已经麻木了。
贺川柏看清照片后,将我的手机扔到桌上,抬眸厉声问道:“这是谁发给你的?”
“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为什么和唐丝瑜那么亲密吧?上次唐丝瑜奇奇怪怪地说那些话,我就觉得有问题。贺川柏,骗我有意思吗?还是说,你觉得骗我很好玩?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重新坐下,把手指放到桌上,腿忍不住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的底限是最讨厌被人欺骗,尤其是被深爱着的人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