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69章 萧条之气(1 / 1)

作品:《情芷于心

这一夜,在这个寂静的海边,贺川柏同我推心置腹地聊了许久。

这是和他结婚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同我说这么多的话。之前我们两人聊天的话风偏向于斗嘴吵闹,可这次却极其认真的,谈的话题也比较沉重。

这说明他已经把我当成真正的伴侣了,等同但高于合作伙伴的那种。

除了唐家的事,他还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对我说了许多我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秘密,关于贺家的发家史。

从他的话中,我知道了商场和资本的原始积累,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怪不得许多企业家功成名就后,都喜欢做慈善,一是为了积德行善,二是为了安抚自己的良心。

聊完之后,贺川柏开车送我回陆家,他说要看一眼小玖再走。

我带着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小玖的卧室,贺川柏盯着沉睡中的小玖,眸光深深,充满无限依恋与宠溺,看了足足有几分钟,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并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

吻完后,他退出去,低声告诉我:“我今天就不在陆家留宿了,我得连夜赶回陆家,最近时局不稳,陆家说不定还会出现更糟糕的事。这种时候,我不能离开父亲。”

他平时和贺松年不睦,关键时刻却不离贺松年左右,看得出来也是个孝子。

我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有些担心,“今天都这么晚了,你就在陆家暂住一夜吧,明天一早再走也不迟。你连夜开车赶来海市已经够累了,如果不休息好再开车回去的话,你会疲劳驾驶的,我担心你的安危。”

我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搂住他的腰,此时此刻,我对这个男人放下了之前所有的芥蒂,对他只剩了无限心疼与依恋,舍不得放他走,想和他一直待下去。

以前是他护我周全,以后换我护他周全吧。

原来不只颜妍有圣母心,我也有,当自己爱的人出现危难时,女人都想无条件地保护他。

贺川柏并未推开我,只是轻轻地抚着我的头发,轻声说:“没事,几个小时的路程而已,很快就到了。我爸他老人家一生几起几落,没想到老了却出现这种状况,我怕他一时会想不开,再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或者有人对他不利,这种时候,我要守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危,别人靠不住。”

他说得有道理,贺松年一世英勇,创下这偌大家业,临到老了他毕生的心血却要被人边盘端起。这巨大的心理落差,任谁都受不了。

我也怕他会像顾念慈说的那个地产商一样,一时想不开再自杀,如果真这样,贺川柏良心上肯定过不去。

可我又不放心贺川柏一人开车回江城,如果他因为疲劳驾驶有个闪失,我的良心也过不去。

我想了想对他说:“这样吧我开车送你回去,等明天我正好可以和你的助理以及律师去办理离婚和过户手续,你不是说事情越快越好吗?那就不要拖了,省得夜长梦多。”

贺川柏却不同意,他说:“你今天工作也累了一天了,深更半夜地再开车送我回去,我不放心你。你就留下来好好睡一觉吧,等明天一早订机票飞去江城,同我接洽也不迟。”

我执意要送他,最后贺川柏架不住我的再三请求,便同我一起上了车。

刚开始由我开车,贺川柏坐到车子后座上补眠。

开上高速后,换贺川柏开,等到了中途的服务区,大家稍作休息,又换我来开。

我们两人就这样一替一换地回到了江城。

回到江城后,天已经微亮。

贺川柏并未将车子开至望江苑,而是直接驶到了贺府。

不知怎么的,此次再看这豪华贵气的贺府,居然多了一丝萧条之气。

尤其从远处看,府宅上空好像笼罩着一层淡薄的阴影似的,看得人心里压抑,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原因在作祟。

进入贺府后,我发现了一些不同的迹象,之前打理得规规整整的绿植因为疏于打理,长得有些乱了,地面也没有以前那么整洁干净了。

府里的佣人比之前少了大半,并且脸上的表情都很拘谨,看到我和贺川柏后只是恭谨地打招呼,笑都不敢笑,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像生怕说错话似的。

贺川柏带着我径直来到贺松年卧室隔壁的房间,这是一间客卧,他进屋后直接走到书桌前,打开一台电脑,电脑屏幕上面出现了贺松年的影子。

他正躺在床上睡觉,眉头紧皱,看样子睡得并不安宁。

我不解,抬头问贺川柏:“你在你爸爸的房间装了监控?被他知道后,他会不会生气?”

贺川柏点点头,“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样他那边稍有风吹草动,我便能发觉。虽然不太磊落,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时刻保障他的安全。”

我听得心头一暖,贺川柏果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我说道:“看你平时对他冷冷淡淡的,没想到关键时刻,却这么用心。”

贺川柏没说话,指了指旁边的床,“你也折腾了一夜了,去床上躺会儿吧。等八点半之后,程助理来接你去办理手续。”

“你去床上躺会儿吧,我在这儿帮你守着。”我盯着电脑屏幕又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个问题,“为什么这卧室里只有你爸爸的身影,没有唐绾玉?她去哪里了,没和你爸爸在一起吗?”

提到唐绾玉,贺川柏的脸色有些阴沉,他沉声说:“她已经出国了。”

“逃走了?逃得倒挺快的嘛。”我冷笑了一声,“她和爸爸多年的夫妻了,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不应该留下来一起面对困难吗?即使要逃出国外的话,也应该和爸爸一起走啊。”

我以为贺川柏会很生气,没想到他并不有,只是淡淡地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能理解她的做法。”

我听着却十分不平,“可是贺家是受她和他哥哥的连累,贺家偌大家财眼瞅着就要不保了,她却逃到国外去逍遥快活,这算是什么事?”